撑开伤边缘，啧了一声。

医生问：“主任，你看像怎么回事？”

主任把棉签扔黄垃圾桶，摘了手：“先上报医务科，让医务科联系家属。家属要是说法对不上再跟公安局那边备个案。你顺便一下，把人叫来，术后染风险期，家属不在算怎么回事？”

医务科打了好几通电话，前面几个温见实在没有勇气接通，直到第四个还是第五个，她才颤颤巍巍：“喂？”

医务科的人问：“您是温明远的什么人？”

“……女儿。”

“患者术后在ICU，需要家属过来，而且神经外科主任有话和您谈谈。”

“好的。”温见的心沉到谷底，手指冰凉，挂了电话。

她一个人在沙发上坐了很久很久，久到医务科那边又打了个电话，脑才转了一下，最终，她冷静下来，给外婆打了个电话：

“外婆，我把我爸打伤了。”

“怎么搞的？”

温见一气，把昨晚的事说了，但换了个说法。

“我晚上回去拿东西，看见他喝多了在砸家里的柜，妈妈的照片都让他从墙上薅下来了，地上全是玻璃碴……我抄起就给他上来了一下……”

外婆在那大骂了一句：“你个死丫——”

温见大喊：“我是恨他端午节在你们家闹事，把妈妈伤了……我心疼妈妈……”

外婆那边安静了，过了一会：“你恨他，也不能打他啊，温明远怎么样了？”

“住ICU了。”

“老天爷，都住ICU了？！”外婆又骂了一句，“你死丫下死手啊？”

温见哭：“我太气了，外婆，他待妈妈太差了……”

外婆又骂了几分钟，从温明远不是东西骂到温见脑有病，骂累了，问：“那你现在怎么办？”

“外婆，你先去医院照顾他，我不敢去，你千万别说漏嘴，不然我要坐十几年牢了！”温见泣。

老太太气得痛，还是答应了，挂了电话。

后面老太太在医院守着，温明远没醒，ICU一天只能一个人探视，她去看了一会儿，来问护士：“他什么时候能醒？”

“不好说，这都看人的。”

……

温见如此胆战心惊过了三天。

周六那天下午，传来几声用力的敲门声。

闻野起去开门，惊讶地看见门站了两个人，一个警服一个便装，手里着张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