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瑞娅领下觉兰送来的盔甲。板甲厚重，被日光晒得，披上一层薄衫遮挡日晒，才稍稍好受些。觉兰把私库的兵尽数搬，摆在她面前任她挑选。

“是。”

第二天，消息很快传到赫瑞娅耳中。觉兰行事极快，清剿了依旧效忠王室的哨站，密信已经送往亲信手中，定于今夜集结行军。沿途不少封臣会响应起义，一分汇主力，另一支绕迂回，直扑王城。

现实里，玟扎被牢牢捆在金属座椅上，一重又一重噩梦缠死了她。四周是冷幽暗的地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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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的战场上，没人会留意这。没事，去吧。” 觉兰淡淡说。

“保重。” 参宿的声音压着重的悲伤，除了担忧，她什么也不了。

军团长一声令下，大军停下脚步，在王城外围安营休整，静待天明开战

辎重备齐，随着军团长手势落下，浩浩的大军向着王城发。赫瑞娅骑走在队伍后侧，觉兰策靠在她侧。

赫瑞娅的任务，是留在主力军，拖住王室主力，最好能引伪王。

乌斯封闭至极，底层民众一辈不曾见过外界之，也不知星能的存在。但凡超他们认知的事，要么尊为神明，要么视作鬼。

梦境轰然坍塌，伴随着震耳聋的凄厉嚎叫。

她取了一柄长矛，腰间再佩上直剑，准备就绪。

觉兰策奔至阵前，声传令。

大军穿行在辽阔荒芜的荒漠走廊，距离王城仅剩十里。城的守军显然已经发现这支突如其来的队伍，烽火燃起，火光染红整片夜空。想来那些久居王城、骄奢逸的勋贵，还不知沿路封臣早已尽数倒戈。

参宿却忽然伸手抱住了她。赫瑞娅一怔，随即抬手，回抱住她。两人久久没有松开。

“王上，这名灵没有可拷问的情报。” 一名通灵装束的士卒躬，向黑暗里的人影禀报。

“停！就地扎营！”

————

这片半荒漠国度，全靠着一条长河维系生机，王城瑞达尔便是整片土地上最大的绿洲，资丰饶。三面群山如同墙，圈住整个乌斯，唯有一侧通向大海。临海商港牢牢攥在皇室手中，勋贵与少数贸易官员才有资格港，源源不断的资源顺着商路王城，供养着里面的人。

不多时，参宿被人带走，安置在安全之。

发前，觉兰特意叮嘱，伪王现之前，不许动用异的力量。赫瑞娅应下了，可她本不灭，这一，她无从隐藏。

“倘若真到无可逃的时候，就用这个。” 赫瑞娅拿克克拉从前送她的匕首，递到参宿手上。

……

“这灵倒是‘成熟’了，于我无用，杀了吧。”

黑暗里传来一声轻蔑的啧响。

“不要！等等我！别走到我前面！”

群星升起，落日沉大地尽。

赫瑞娅心底藏着最简单的念想：若是战局溃败，她一定要先送走参宿。可她清楚，觉兰不会让她如愿。参宿留在对方手里，本就是制衡她的人质。

她伸手去抓虚无的黑暗，幻境一碰即碎，只剩她满脸泪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