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從長往長廊盡頭望了一，壓低聲音。

財政大臣這才敢換一氣。

「早些休息？」

「最近這一年半多的時間裡，陛下越發想早些休息。尤其不喜歡有人把事情拖到天黑以後。」

他起離席，經過侍從邊時，吩咐了一句：

市政大臣的語速快了些。

他不敢抬頭，只能躬等著，任汗順著鬢角進衣領。

九點。

八點剛過。

萊昂納斯掃過眾人。

萊昂納斯翻著面前的報告。駐軍輪換、要修繕、軍馬補充，一項接著一項。軍務大臣已經把十三頁的呈文壓縮成了三頁，連措辭都在來時的馬車上反復斟酌過，力求一句多餘的話也沒有。

「下一件。」

他往椅背上靠了靠，搭在扶手上的指輕叩了兩下，隨後住不動。

這個答案，和他們方才猜測的任何一種都不相乾。

「是，陛下。地方總督認為，修繕期間的損失……」

「駁回。」

這群廢究竟還有多少廢話？

「……相關款項，懇請陛下准予調撥。」

上首久久沒有聲音。

「修碼頭的撥款，上個月已經批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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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近來……」財政大臣斟酌著措辭，「可是有什麼煩心事？」

那筆礦稅拖欠了三年，昨天才追回國庫。為此，他得罪了兩位公爵，幾乎把稅務署的人手全派了去。

還有。

「九點之前。」

「還有多少沒收回來？」

「准。撥三萬六千金幣。」

幾位大臣沒有立即離開。

八點零七分。

市政大臣上前。

書房裡還有折等著批。

萊昂納斯的視線越過他的肩頭，落在正對面的掛鐘上。

廳裡安靜下來。

幾位大臣面面相覷。

無論如何，九點之前，必須把今天的所有事情處理乾淨。

眾臣躬。

侍

「晚膳送到書房。」

萊昂納斯再次看向掛鐘。

財政大臣立即在文書上記了一筆，退回原位。

軍務大臣接著彙報邊境換防。

河務大臣也看了過來。

萊昂納斯收回目光。

一群蠢笨的蠹蟲。

「散會。」

他翻到下一頁。

晚飯也沒吃。

忙完這些，到底什麼時候才能休息？

等到最後一位大臣彙報完畢，已經是八點十七分。

「繼續。」

「此外，南三座港申請減免今年的泊船稅，理由是夏季風暴損毀了兩處碼頭，商船不得不轉往——」

「三十五萬三千三百枚，陛下。北境兩處鐵礦欠稅二十一萬七千六百枚，南三座港欠繳關稅十三萬五千七百枚。」

萊昂納斯聽完，問：

萊昂納斯合上最後一份報告。

帝國給了他們爵位、俸祿和調動各地官署的權力。他們卻連分內之事都辦不利索，拿著這些零零碎碎的進展，周復一周地消磨他的時間。

直到他的影消失在門外，廳裡才陸續響起收拾文書的聲音。

「是，陛下。」

他們在迴廊裡等了一會兒，悄悄叫住侍從長，將人請到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