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奇怪的是，即使知阮虞是对的，我仍然因为她的态度不舒服。

午后不久，日正晒。

她被我拖得往前踉跄两步，右手提着我，左手蹭到墙上，带下一层灰。

等扶我到沙发坐下，阮虞才继续：“我们要不要打个赌？告诉我妈和顾依刚才发生了什么，你还是会来跟我住。”

我持问她没有回答的问题：“那你会不开心吗？”

她毫不领情，也很没礼貌，不等我说完，迈开走了。

阮沛宁可以替顾依决定，也可以替阮虞决定。而年长我两岁的阮虞现在正告诉我，她想不想不那么重要，我想不想也不应该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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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着栏杆休息时，往灰白的墙面一看，就发现了新贴的广告。

阮虞也没有等我，我楼就听见了比自己步伐更清脆和有节律的脚步声，是她的鞋后跟敲在泥上的声音。

麻烦。

我摇摇，摸了下袋里的钥匙，准备回家。

阮虞纹丝不动：“顾，你知不知撑着独立会给别人带来更多麻烦？”

阮虞答非所问：“很好，你现在又开始关心我开不开心了。”

计程车扬长而去，她站在我旁边，仰打量面前六层的楼，神不明。

阮虞的语气像是嘲讽又像是生气，我一时有些为难。正常情况下，解决我和伙伴间的矛盾只需这三字就足够了，没人像她这样不满意。

阮虞把那张卡片来，两手拈着：“这都什么七八糟的。”

面前的人脸很难看：“不是自己可以吗？”

咚、咚、咚……

她冷笑一声：“对不起？”

我问：“你是不是不想上去？”

“第二，你为什么这么在意，难顾依的每件事都会通知你？用借读份国际是你的选择？走竞赛路是你的选择？国也是？”

咚、咚、咚……在四楼也没有停，渐远渐弱，一直往上延伸。

我说：“我以为你会不开心。”

阮虞喝了，看向我，“你看，你也不知。”

阮虞不在意地把卡片兜里，“回家扔了，少看这些。”

“……阮阿姨。”我说完，才发现晃神间，看似懒散的阮虞已经上了楼，在二楼窗后，朝我勾手，又似乎笑了笑。

尽我无法像别人一样肆意活动，也总会在心里幻想。可阮虞就在那儿，抱着双臂，双并直，好像没有谁去推她一把，就永远不会动。

跌坐到地上前，我的手臂被阮虞架住了。

我站在旁边想，阮虞真是我和习惯的伙伴们不太一样。不知为何，大家都给我一张扬的觉，走路要摆起双臂，下楼梯一定要下最后三级。一些更调的人还会坐上扶手，小勾着横杆，一路下去。

我习惯了突然起或者改变姿势时有一瞬间的眩，为此我没有再参加过育课上的大多数训练项目，只能一简单拉伸——不需要低弯腰那。这短暂的眩往往消失极快，只要我沉住气，站着不动，很快就好了。

不过爬到六楼的确很累，每次到四楼，我就需要停下来歇歇。

到了门前，阮虞突然开：“你以为我没说过不想吗？只是大多时候，都是白白耗费更多时间罢了。我妈总是正确的。”

这是我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

阮虞的手指好像在打转。

“对不起。”

我说：“我要午休，你自己去玩就好了。”

“什么嘛，走这么快。”我嘀咕。

这样的傲慢是会传递的吗？

我张了张嘴，不知该说什么，好在阮虞也没有耐心听完的意思，抿着拉过我的手搭在她肩上，一手搂住我的腰。

我没再作声，让阮虞扶着我，用极缓慢的速度上楼。

我没有反驳。

我不喜她对顾依的质疑，也不喜后半句对我的质疑，“我可以慢慢走。”

她站在我面前，背对着窗格里投来的光，黑发像镀了层金边。

阮虞像没听懂：“几楼？”

贴得太近了，我扭了扭，“我可以扶栏杆。”

我抬望她下，觉得心率似乎缓和了，但心仍沉沉的，“这是什么？”

阮虞当真送我回家了。

——原来是阮虞又下来了。

我盯着她的手指，夹着卡片，推袋，只留下一个白小角，又手，不经意捻了捻……觉得好像越来越近，也越来越模糊。

阮虞侧，对我先请的手势：“是不想，但我还不能回去。”

她在说什么？

我必须告知顾依刚才发生的事，我现了没有经历过的眩。如果不是阮虞持上楼，又在久久没有等到我的动静后折返，我可能会一个人倒在那里。我的可能会撞上墙，撞上门把手，或者磕到泥台阶上，然后带来更多麻烦。

——伴游、学生、空、模特，真实靠谱，诚信服务。

照例要在四楼停一会儿，受阮虞影响，我不自觉走得比平时更快，心和呼也更急促一些。

我突然想到前天晚上的梦，不知怎么觉得脑袋有的，摸着歇了会儿也没能缓和。心脏突然得剧烈，一下一下撞击着腔，像要冲来。

10. 麻烦

阮虞从厨房里端了两个茶杯来，“第一，我说过，我没有不想，我只是有惊讶我妈没有提前通知我。”

她听罢有些讶异，上下打量我，“顾依选的？我以为你不能爬楼。”

这是一张半张A4纸那么大的彩卡片，黑底白边，除了黄的几个大字标题外，就是几位浑近赤的女人，或靠在沙发上，或坐在床边。

阮虞看起来惊惧又后怕，我不是很清楚她是在担心我还是担心别的，但下我好像应该向她歉。

怪人，但我也不喜跟人争辩，答：“六楼。”

我撑着墙，看她走近后皱起眉：“等半天了，这么虚弱？”

我补充：“反正你上楼也不能什么。”

当然，阮虞要不要送我上楼，要不要家里坐坐，对我而言并无所谓。我只是好奇，为什么她持不想的事。

即便阮虞执拗得奇怪，我仍对她说：“你不用上去，我不会告诉……”

我正要开解释，才发现阮虞的皱眉不是对我，而是边门里的名片。

我呼两，靠着糊满脏污腻和蛛丝的墙，一边心疼顾依刚买的新衣，一边挣开阮虞的手，缓缓站直。

我问：“国？”

是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