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可怜

注：

角为阮沛宁。

*

原来不是恶作剧。

阮沛宁倚在门，看着卡座里的人想。

很少人知她这个号码，也很少人联系。在阮虞开启冷战后，已经快三年没响起过来电铃声了。

她不知自己为什么来，为了看顾的冷脸？

顾。

阮沛宁继续瞧着里面双颊酡红的人，一面重复这个名字。她的确因为这个名字失去了很多东西，而得到的，能抵得上那些吗？

那个孩——对她来说是孩——并不知天真有时也是残忍。就像现在，这么多年过去，还能不设防地倚在陌生女人上。

而阮沛宁看向被倚靠着的女孩，端着杯，哆哆嗦嗦地递到顾嘴边，带着很多曾围绕在顾边的人脸上见过的神。

是这人打来的电话。顾醉了。

她一歪，避开了伸到脸前的手，又往旁边倒去，靠在沙发扶手上。

阮沛宁想起什么，笑了一声，继续饶有兴致地打量旁边有些懊恼的女孩，似乎想要把顾拉回来，比划了几次，最终没敢上前。

多么小心和珍视。

属于年轻人的浪漫。

可顾懒懒地靠在一边，阮沛宁很快便回想起那些日夜。羞恼、不忿、咬牙切齿的年轻女孩，赤着，跨坐在自己上。她应该向别人学学怎样骂人。

阮沛宁是在去晚宴的途中掉的。她低看了下白礼裙，可惜这件新衣将被泼上酒。

她走去，对那个仍举着杯的女生笑笑，“你好，阮沛宁。”

不清楚顾的备注，如果是真名，这是个被家里保护得很好的孩，或者那和她毫无集的普通孩，还不清楚那些破事。

顾清醒了一。

她视线还有些模糊，但听见了对话。

酒都被收走了，顾睁，环视一圈，拿过杯，向阮沛宁泼过去。

黎钰被吓了一。刚才把顾手机拿到她面前，开通讯录，是顾自己选择阮沛宁联系人界面的。

不不低，泼在阮沛宁前。还好是。

顾看了黎钰一，着太，“我记得我选的是阮虞吧。”

黎钰不知怎么因为旁透前襟的陌生女人有张。这人很奇怪，存在顾通讯录里，看样俩人也认识，可顾好像很生气。

阮沛宁瞥了顾，对黎钰笑笑，“她没选错，闹脾气呢。这位同学，可以请你先离开吗？”

黎钰有些尴尬，顾说联系朋友来接，她还想着如果是普通朋友，自己可以厚着脸送人回家。她回看顾，可对方一言不发。

渍快浸阮沛宁上半了，勾勒里面的衣廓，她却没有要揩拭或遮挡的意思。黎钰实在受不了这诡异的气氛，又对顾解释了几遍的确不是自己选错人，脚下生烟溜走了。

有多久没见了，可能三四年，阮沛宁没有先开的意思。

顾仍然迷迷糊糊的，她不该信了这几个损友的鬼话，什么酒度数低得不如隔夜泡菜。

她也没想到阮沛宁还在北京，还有脸来。

顾摇晃着起，绕过边人，打算直接离开。

刚走到门，手腕被拽住。

说不什么心情，顾转，“阮沛宁，你但凡要脸。”

时光和打击都没能给这张丽的脸带来什么瑕疵，阮沛宁笑着，拈起细瘦的手腕挲了一把，“你但凡再聪明，都该知现在别惹我生气。”

她靠近了儿，看见顾嫌恶地别开脸。

这段日，以自己的年龄来说，不算漫长，可足以让之前还带着稚气的女孩落得更昳丽。

阮沛宁视线下，被顾捕捉到了。

她回手，用力扇了脸前人一掌，气笑了。

阮沛宁挑眉，靠在墙上，盯着踉踉跄跄离开的背影，给司机打了电话：“没拦住的话，今后你也不用上班了。”

一路撞到不少人，冲大门，看见熟悉的长轿，顾才心喝酒误事。

阮沛宁很少换用边人，司机还是曾志铭，穿着西装，对她弯腰：“顾小。”

顾小。

以前等车时，顾跟他聊过天，知曾志铭有个跟自己年纪相仿的女儿。

顾心知跑不掉，问他：“开那天也是你吧，现在还替她办事？”

曾志铭不言，拉开车门。

车里还是熟悉的香氛，顾跑得急，又被气到，痛裂，倒在后排。

阮沛宁慢悠悠回到车上时，所见便是顾蜷着，缩在座位上的样。

一脚踢开悬在门的小，阮沛宁听到她吃痛的，对上后视镜里曾志铭看过来的神，“不想开车的话，现在下去。”

顾听见她的话，冷笑一声，抓过阮沛宁的手，对着拇指咬下去。

醉是醉了，劲不小。

拇指裂开，沁嫣红的血。

阮沛宁闭，对有些犹豫的曾志铭报了地名。

说完不顾拇指钻心的疼，箍住顾下，她睁，“没听错，阮虞还续着这间公寓。你最好祈祷待会儿她不会突然回来。”

顾静静地看着她，良久，嗤笑一声，“你真可怜。”

可怜。

拎着连蹬带踢的顾上了电梯，把她扔到沙发上时，阮沛宁仍在回想。

上次听见是什么时候？

和顾依一样，顾说不来太多恶毒的词汇。

走到今天，阮沛宁听过无数不堪耳的谩骂和诅咒，有时针对她，有时也连带着别人想象的、并不存在的家人。可没有哪句像顾轻飘飘的话一样，让她陡然生怒意。

她知什么叫可怜？

她不知自己被在紫檀木桌上，掰开双，浸的、和主人一样颤抖着的下时，是什么模样。

一番挣扎后，阮沛宁的手指又开始滴血。

阮虞续租着公寓，却很少再来。她跟顾依一样，长居黎，这次回国是为了参加院的讲座和画展。

吊积了灰，原本雪白的漆开始泛黄。

顾还记得初来时的样。这里空旷、明亮、崭新，就像跟所有人的关系。所以很多事都说不准，比如没有人住的新房会不会永远整洁，比如顾依不曾接受阮沛宁的帮助，带她来到北京，一切会是怎样。

衣服被扯开，顾失去反抗的力气，任阮沛宁冷打量上的咬痕。

阮沛宁举起手，挤了两滴血到她，“真是忙。”

顾冷笑，“反正今天醉了，你别这么疯癫，指不定我还能把你看成阮虞。”

阮沛宁坐直，也回扇了她一掌，拖着落到沙发下的人到卧室门。

虽每月都有礼宾上门通风，但毕竟长久无人居住，一踢开门，里面便透陈旧的尘土味。

顾咳起来，阮沛宁任她跪坐在地上，抬手开了灯。

空空，除了正对的墙上那幅小画。

阮虞画的。还未装裱，只涂抹了大半，用纹胶贴在墙上。

画上是顾。

十六岁生日后不久，顾被阮虞骗到卧室，说要替她作幅肖像画。

那时她还有些懵懂，将信将疑地听了那人的言巧语，乖乖脱光衣服，背朝着跪坐在地上。

她遵嘱跪着，可没等结束，就有同样不着寸缕的贴上来。

事后顾一直吵着让阮虞把画毁掉，或藏起来，至少不要再让她见到。

那这是谁留的？

阮沛宁同样在后面打量这幅画。

她曾见过，也没想到阮虞把画留在这里。这是什么，当偶尔回到初见场景时的情趣？

可不是么，看到气得开始发抖的顾，阮沛宁笑起来。她只想来阮虞的房间恶心一下顾，谁曾想好女儿留了这样的惊喜。

她蹲下，掰过顾的脸，“哭了？”

顾说：“你真恶心。”

哭起来，通常就代表没什么力气了。

“说过的话就不用重复了。”阮沛宁很轻松地把她推倒在地上，褪掉，伸手摸向心。

还有些涩。

没关系，她有的是耐。

赴宴路上接到电话，阮沛宁没来得及卸甲片。有些暴躁的小狗刚才在咬她时，也许注意到了。不算长，半厘米，反正挣扎起来，吃痛的是她自己。

阮沛宁不太在意时顾的态度，总归后者也不会认为她们在。顾想怎么称呼不重要，不影响她每次都很快得一塌糊涂。

即使阮沛宁后来想起来，有几次顾捂住她的时，心里大概恨透她了。

就像现在，顾撑了一整晚，仍然在看到画时睛通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