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抿嘴，依旧又羞又恼，无视了蒋韫之接下来的歉和其他人对我们表演的夸赞。

我心里十分震惊，没想到他竟然还会帮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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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一瞬间，所有的大灯暗下，只剩一束追光落下来，笼罩住我们两个人。

我的脸颊烧得发，挣了挣自己的手：“太晚了，我要回家了。”

他算是承认了。

蒋韫之的前奏缓缓响起，熟悉的旋律一漫开。

主持人清亮的声音响起，报节目名称，接着缓缓念表演者的名字。听见自己名字的一刻，我的心猛地一。

……

他同时开：“有人。”

坐上车，望着这一家人，我总算回过神，转看向蒋韫之：“你不是说不会对我什么吗？”

蒋韫之开喊：“爸，妈。”

我刚想礼貌地打个招呼，脑海中忽然想起第一次见面时他说的话，嘴瓢跟着他喊：“爸，妈。”

不远站着几个人，我只能认其中的蒋芮。

“……”

车内的谈声骤然停下，所有人不约而同屏住呼。

我愣了愣，觉自己是在幻听，也有可能是在梦。

居然在这情况下见到他的家里人？

我小时候的确学过一阵钢琴，只不过那是爸妈没有离婚之前的事。

我一气，慢慢抬起手指，小心翼翼落向琴键。

这里太吵，我怕他听不清，勾住他的脖把他拉下来，凑近他的耳朵问：“你要上台表演吗？”

最后一个音符消散在空气中，安静了两秒之后，台下突然炸开了掌声。

他仿佛早就料到我想要逃跑，攥住我的手不肯松开，我几乎是被他半拖带拉往前走。踏上舞台台阶的时候，我心里慌得要命，恨不得一个踉跄摔下去。

舞台四周亮起刺的大灯，他牵着我走到钢琴侧边，扣住我的后背，让我面向台下观众，一同躬行礼，随后又将我坐到琴凳上。

我右手掐着左手，鼓起勇气：“蒋韫之——”

蒋韫之语气平静：“不是。”

蒋韫之站在后，帮我把长发松松挽成柔和低盘发，别上两颗小小的珍珠发卡，留几缕碎发垂在前耳。

文婷从前排缓缓回过，声音微微发颤：“你们现在展到哪一步了？韫之，你是不是已经对芊芊……”

我顺着他的方向看过去，季长明转和我对上了视线。

我有好奇他要表演什么节目，但这里不适合说话，只好压下去，等着看他表演。

察觉到自己说的话引发了误会，我的耳尖又烧了起来，慌解释：“我不是那个意思！我们之间什么都没发生！就只是一起吃过饭！我生气的是他没跟我商量就拉我上台表演！我觉得特别丢脸！以后绝对不会考这所大学！”

蒋韫之着我的手，笑着说：“走吧，先去吃饭，吃完再送你回家。”

蒋韫之抬起我的手，放到琴键上。我浑僵，像一只任由他摆布的木偶。

我的脑昏沉沉的，下意识跟着蒋韫之一起站起，再次面向观众弯腰鞠躬谢。

他轻轻拍了拍我的手背，低声安抚：“放松，是你会的曲。”

整理好之后，我还以为终于可以去找个位置看晚会了，结果他把我拉到了后台。

途中有人跑来，想要加他微信，拿着纸笔找他签名，全都被他拒绝了。

顾不上周遭的人群，我当场质问：“蒋韫之，你发什么神经？！”

晚上蒋韫之送我回家，我没拒绝，一路上都在想要怎么开跟他解除婚约。

蒋韫之低笑一声：“这是芊芊，我老婆。”

我完全不敢看台下密密麻麻的人，心脏砰砰得快要冲破腔。

空气瞬间安静。

跟着他走下舞台，一路穿过拥挤喧闹的侧台人。我全程被他牢牢握着手，不由己地跟着他转绕路走向场后面。

“……”

全场陷沉默，不只是我，他父母、妹妹还有弟弟，全都愣住了。

追光温柔笼罩着钢琴，仿佛这个世界只剩下我和他两个人。

他们后面说了什么，于我而言全都像空气一般，一也听不去。

上浅棕哑光影，扫开淡淡的腮红，最后抹上调柔和的红。

话音落下，车里静得能听见呼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