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夏油杰清醒过来的，是来自于耳畔熟悉的呼唤。

“杰……杰……”

“杰？”

声音由远及近，仿佛从遥远的天边一回于耳边。

夏油杰睁开了睛。

视野中正对上的是一片清澈纯净的婴儿蓝，剔透的眸不染纤尘，却好似笼上了一层雾气，影影绰绰看不真切。

“灵……”

夏油杰呢喃般的唤了这双睛主人的名字。

半倚那人怀中，抱着他的少年肩膀并算不上宽阔，却实而有力，环抱住他的双臂动作柔和。

“你还好吗，杰？”

婴儿蓝的双眸之中并没有焦距，但拥抱他那人的脸上却满关切。

“我好像……了个噩梦。”

恍惚之中，夏油杰如是开。

是了，一定只是梦境而已，他被别人开标记什么的这事……

“噩梦？杰梦到了什么？”

后的少年声音柔和，听到夏油杰这般说，主动伸手帮夏油杰起了额角，不轻不重的力十分舒适。

“梦到我被人绑架了。”

夏油杰自嘲似的笑了一声。

那样荒唐的，本没有现实可能的梦境。可那绝望却依旧停留于四肢百骸，无从散去。

原本，夏油杰以为，听到他这句话，他的恋人定然会声音柔和地安他这只不过是梦境罢了。然而事实是，夏油杰迟迟没有等到五条灵的回应。

“灵？”

心中莫名的惶恐开始蔓延，夏油杰动了动挣脱开五条灵的怀抱。

“杰，那不是梦。”

然而，夏油杰看到的却是表情有些奇怪的五条灵。

心脏在这一刻陡然沉了下去。

不是梦？

这是什么意思？

在这一刻，夏油杰本能地拒绝去思考这句话究竟代表了什么。

“你确实被绑架了，杰。就在傍晚你和我通话的途中。”

就在五条灵的话响起的同时，夏油杰已经挣开了对方的怀抱，将周围的一切尽收底。

此刻的他们正明显于一家情趣酒店的主题房间，旁的床铺上还散落着一堆情趣玩，正当中某绑了铃铛的缎带是刺目的黑，无比扎。

柔宽阔的大床四角上是几壮的金属，并非竖直的，而是弯曲成类似鸟笼的形状，在床铺正上方汇聚起来。每上都带有金属的锁链，另一端则是质的镣铐亦或是项圈，明显便是用作束缚四肢和脖颈的。

这分明就是梦中完全相同的场景。

耳畔似有轰鸣声响起，大脑之中是一瞬间的空白。

不是梦？那么之前发生的一切都是真的，他真的被人绑架，被另一个人玩直到，被开了生腔留下了标记？

脑海中一阵天旋地转，下一秒，夏油杰骤然呕吐了起来。

“呕——”

整个胃都在剧烈翻涌，夏油杰用力到几乎要连胆都呕吐来。

“杰……”

五条灵帮夏油杰轻拍后背，声音里是掩不尽的担忧之意。

“呕——呕——”

因为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夏油杰吐来的不过只是些空的酸罢了，可纵使如此，这样的呕吐却本就无法停止。

他的生腔内有别人留下的，他的已经被打下了别人的印记，只要一想到这一，夏油杰便本无法控制自己。

就连那双揽着他平日里让他觉到无比安宁的手，此时此刻却觉无比。

某难以抑制的情绪让夏油杰一把甩开了五条灵的手。

“啪”

情绪激动的夏油杰用了十足的力气，手一下甩去时声音极大，就连他自己的手都到一阵发麻。

而被甩了这一掌的五条灵手臂上顿时便明显的泛红了。

这样突如其来的动作让两人全都愣了一下。

半晌，却是夏油杰先反应了过来。

“对不起。”

“没关系，杰。”

五条灵当然不可能因为这一小事而生气，但夏油杰明显异常的情绪却让他非常忧虑。

“杰，你听我说，绑架是……”

“抱歉。”

夏油杰打断了五条灵的话。

“能让我静一静吗？”

夏油杰闭上睛单手掩面，声音里透漏着满满的疲惫，好像就要被压垮了。

五条灵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夏油杰，伸的手悬停在了半空，一时间没有再开，却也没有离开。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开来，却让夏油杰觉无比难堪。

现在脑里一片混，完全无法行有效的思考。他现在本无法面对这突如其来的一切，只想要自己一个人安静地待一会儿而已。

可为什么五条灵不离开？

为什么一定要留在他一个已经被别人标记了的雌边？

他现在不想见任何人，也不想和任何人，尤其是五条灵。

只是这样微末的愿望罢了，难就不能满足他吗？

胃又是一阵翻涌，夏油杰只觉得自己又想要呕吐。

可是有什么用呢？他再怎么呕吐，也不可能把生腔里的和已经形成的标记给呕来。

厌恶，在这一刻，夏油杰受到了一烈的自我厌恶。

明明就在不久之前他还定不移地相信自己此生唯一的恋人只能是五条灵，可现在所发生的一切似乎都在给予他赤的嘲讽。

他此前所持着的不过就是个笑话罢了。

他甚至开始厌恶五条灵。

为什么在此之前五条灵不标记他？只是开他的生腔成结内而已，就这么简单的事情五条灵为什么迟迟不？

「灵太温柔了」？

是，灵对他很温柔。可灵真的是因为所谓的温柔，所谓的不舍得他痛苦，所以才不行开他的生腔的吗？

如果是这样，那悟呢？为什么悟每一次都可以带着满生腔的回来，甚至被撑到胀痛？

为什么悟可以，而他不行？

因为悟是和灵一起长大的双，而他不过是才认识几个月的陌生人吗？

明明只要给他一个标记，那这一切就不会发生。他不会被其他人不会被其他人，就算是死亡，他也只会属于五条灵。

可为什么五条灵不标记他？

“杰。”

耳畔传来五条灵的声音，并不复平日里的柔温和，而是一片郑重。

夏油杰没有说话。

下一秒，他被抱住了，被五条灵的双臂地箍在怀中。

夏油杰上要比五条灵矮几公分，但他的骨架更大，肩膀更宽阔，上的肌更加饱满，这让夏油杰看起来比五条灵大了一整圈。

可是现在，他被五条灵牢牢箍住，被迫倚在五条灵的怀中。

夏油杰的嘴动了动。

“我不是说……让我静一静吗？”

“是，很抱歉，但是我拒绝。”

“虽然不太清楚杰到底发生了什么，但觉如果我不在的话，杰一定会自己一个人陷相当糟糕的情绪之中吧？”

这是五条灵第一次对夏油杰表示拒绝，却是为了给他一个拥抱。

“这算什么啊……”

夏油杰动了动脑袋，把额抵在五条灵的肩膀上。

他的上已经被打下了别人的烙印，可这一刻，伏在五条灵怀中，他却仍然觉到了那熟悉的安宁。

翻涌沸腾的心绪也一沉静了下来。

他刚刚……在想什么？

他竟然对灵产生了怨憎的情绪？

他怎么可能会产生这样荒唐的想法？

他明明只是，只是……

夏油杰一抓住了五条灵的衣襟，将原本整洁的制服抓两团褶皱，耳畔传来布料被撕裂的“刺啦”的声响。

他只是不想失去灵而已。

他再无法拥有灵了，这才是让他刚刚陷了那崩溃情绪之中的源。

“杰说过我们是恋人不是吗？是恋人的话，才更应该在这时刻陪伴在彼此边不是么？”

耳畔是五条灵素来柔和的声音。

恋人？

夏油杰觉一阵恍惚。

时至此刻，他真的还有资格得起灵一句“恋人”这样的称呼吗？

内心一片麻木而钝痛，在这一刻，夏油杰忽然很想和灵，发了疯的想。

被别人标记了的会排斥灵的，但即使是这样，他还是想和灵。

夏油杰忽而抬起，然后一把将五条灵压倒在了床上，朝着五条灵吻了过去。

五条灵并没有反抗。

他顺从地接受了这一切，接受了他平日里无比温柔的伴侣在此刻暴的霸和疯狂。他张开嘴迎合夏油杰的亲吻，双手落在夏油杰的后背上。

堪称暴的亲吻，衣服也在这过程中被彻底撕裂，夏油杰横跨在五条灵的上，受着两人的望一被彼此燃，两不同尺寸的贴在一。

夏油杰动腰往五条灵上蹭动，两不知何时已然肮脏起来的炽彼此相互，带来的快无比鲜明。的渴望促着他的行为，让他的动作越发疯狂。

“哈啊……”

“嗯……”

缠，相拥，呼的气和彼此的温全都杂于一，暧昧的息亦或是回于这情趣酒店的房间之中，灼烧着惊人的度。

十七八岁正当青血的少年，望和意都最忱不过，无需语言，彼此贴合的便协同灵魂一起于无边海之中不住地沉沦。

“啾咕”

“啾咕”

哪怕只是磨蹭而已，溢的却也将两人的小腹都沾染得一片狼藉，在并不明亮的光线之下反一片亮的泽，每一下动作之间都是羞人的暧昧声。

“杰。”

耳畔回着恋人的低语，如同油浇在了本就熊熊燃烧的火之上。夏油杰抱了下的五条灵，咙里不知是亦或是低吼之声，耸动腰的动作愈发迅捷而疯狂。

心下一片混，上的快意却在不断累积，一攀向极乐的峰。

然而在即将爆发的那一刻，夏油杰停了下来。

他在什么？他现在这样的行为有什么意义？难说，此后余生，他就要和灵靠彼此互磨来表达他的意和渴望吗？

就算他能够接受，那灵呢？一个旺盛的雄，却要陪着他搞这蹭蹭不去的搞笑戏码吗？

前一秒，夏油杰在朝着五条灵疯狂地动腰；下一秒，夏油杰却忽然就卸了全的力，颓然跌落在了五条灵上。

没有意义，他现在所有的行为，都注定没有意义。

夏油杰收了自己的双手，环抱着五条灵的力大到让五条灵都觉到骨发疼。

这样颓然的动作并没有持续多久，下一秒天旋地转，夏油杰被五条灵压在了下。

形顿时倒转，夏油杰能够觉到五条灵尺寸夸张的正贴在他下的炽。到中途忽然停下来绝对不是什么好的验，他甚至能够清楚地觉到上每一血的动。

那都是对他无言的渴望。

心情变得愈发糟糕起来，夏油杰任五条灵把他压在下，没有给任何的反应。

那是他已经无法回应的渴望。

“杰不想动了的话，那我来好了。”

明显已经情动的五条灵声音有些低哑，他俯在夏油杰角落下柔的亲吻，却被夏油杰一扭躲了开去。

换谁来有区别吗？反正……结果都是一样的不是吗？

“杰不想和我吗？”

耳畔响起的是五条灵带着几分茫然的声音。

他不想吗？

他难不想吗？

心下一阵自嘲的冷笑，夏油杰没有开，只以鼻音应和了一声。

“嗯……”

恹恹的、明显情绪不佳的声音。

明明是他忽然扑上来挑逗的，此刻却又说自己不想。若是换其他任何一个人，恐怕都会因此而生几分火气来吧。

但夏油杰知，五条灵不会。

而事实也的确如此，在听到夏油杰这般的回应之后，五条灵原本的动作停了下来。他只是像刚刚夏油杰对他所的那样抱住了夏油杰，只是拥抱的力却比刚刚的夏油杰轻了不少。

两人就这样叠彼此相拥，沉默在房间之中蔓延而开。

依旧是如往日一般温的、带着安抚意味的拥抱。

但夏油杰却并觉到一阵烦躁。

时至此刻，他倒宁愿五条灵能对他发火，对他愤怒对他斥骂，对他不不顾地发一通。

或者不如说，也许需要这样发的是他自己。

腔里好似堵着石一般的沉重，就连呼也无比艰难。

可他不知自己此刻还能去些什么，这似乎已经是一个无解的命题。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然后……

夏油杰就觉五条灵蹭了蹭他，停下，又蹭了蹭，又停下。

“你在什么？”

最终，夏油杰还是张了张。

“我想要杰。可是杰今天对我很冷漠，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五条灵撑起，坐在夏油杰上开。

为什么？这还有为什么？难不是显而易见吗？

“是发生了什么？还是我了什么让杰不开心的事？”

五条灵的表情看上去十分苦恼。

夏油杰注视着这样的五条灵良久，而后发了一声长长的喟叹。

他伸手了五条灵的发。

“没有，灵很好，也没有什么让我不开心的事，是我自己的问题。”

是的，只是他的问题而已，灵本就什么错都没有，又凭什么在这里因为他而受委屈。

“难受的话，我帮你。”

夏油杰伸手握住了因为坐在他上而正抵在他小腹的、五条灵的。

那是对他的渴望，却是他已经无法接纳的存在。

和姿纤细修长的五条灵不同，夏油杰的骨架较大，双手亦是如此，五指拢起时正能够将五条灵尺寸夸张的刚好握住。近几年来为咒术师的术训练也让夏油杰的手并不细腻，指节上的薄茧随着他的动作而着五条灵上的位，便让跨坐在夏油杰上的五条灵呼陡然重起来。

“嗯……唔……”

握住的手上下律动，沾染着的不知名将整连同夏油杰的手都沾了，每一下动作时都是一片腻的，快却无比鲜明。

单从手上的动作来说，夏油杰很擅长这样的事。不轻不重的力，或快或慢的频率，拇指的指腹掠过时的，带来的刺激让五条灵禁不住眯起了睛，咙里舒服的低哼声来。

夏油杰抬看着面前陷情之中正享受着他服侍的少年。如雪的睫羽因为快而轻轻颤动，因为过分白皙而充满透明的脸颊上飞上了明显的酡红。

“嗯……”

很轻很轻的低，勾似的一路从耳朵蜿蜒夏油杰的心脏。

“咚咚”的是心的声音，纵使在这样的情况下，夏油杰却还是发现，他本没有办法停止对于五条灵的心动。

哪怕清楚自己已然无法再接纳面前的这人，可是在这样的时刻，他还是无法控制自己想要心底想要亲近的渴望。

夏油杰缓缓坐起了，手上的动作也不知不觉间停了下来。

“唔……”

中断的快让五条灵不禁重新睁开了睛。

放大在面前近在咫尺的是夏油杰的脸，五条灵轻轻笑了笑，伸双手去想要揽夏油杰的腰，却又因为夏油杰正握着他的姿势而改变了双手的方向，向上抱住了夏油杰的脖。

他微微低，额同夏油杰相抵，婴儿蓝的睛直望面前的一片幽黑之中。

“杰，我喜你。”

因为汹涌情而略有些气息不稳的声音，带着孩气的纯真和情的喑哑，轻飘飘的好似来自天边。

「喜」这个概念，正是夏油杰教会五条灵的。在五条灵的人生中，夏油杰是第一个以「我喜你」向他告白的人。

就在那趟温泉旅行之中，在积雪尚未化尽的山间，在飞鸟掠过天空发清脆的啼鸣之时，夏油杰曾拥抱着他，在他的耳边倾诉语。

「灵，我喜你。」

那时的五条灵对于情还于一个非常迟钝的状态，所以并没有对夏油杰的表白作回答。而现在，五条灵非常确定，自己可以向夏油杰回之以同样的情。

五条灵是这样想的，他也就这样说了。他并不喜隐藏自己的情绪。

但对于此刻的夏油杰而言，这也许却是一句相当不合时宜的告白。

夏油杰同样对他回之以一笑。

“嗯，我也喜你。”

这并不是五条灵想要从夏油杰那里听到的回应。

“我喜杰，所以我想要杰。那么杰明明也同样喜我，为什么却不想要我？”

不想要？

他发了疯的想。

沉默蔓延了良久，五条灵并没有促。

“我现在的，灵应该会觉得很厌恶吧？”半晌，夏油杰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