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麼了嗎？」易喜對這個人十足好奇。

她以為要他要幹嘛。

這樣的人。你能覺到每個人帶來的氛圍，而餐廳的工作熱鬧又緊湊，人與人的關係又緊密。正因為如此，放假和休息時，孤單會相對很重。因為不想孤單，想抓著一個人。這沒有對或不對，你不需要找藉也無須自責。」他說。此時此刻，他有種超乎他外表的成熟。易喜再和他對視，已經不覺得他只是個顏質的男孩而已，他說得通透，通透得讓人不敢看自己。

實在是太累，她閉上睛又睡著了，醒來後，都不知這是不是夢。

「廚藝也是藝術。廚房裡很多瘋，很多變態。有病得要命！」他說著說著就笑了。他一笑，話題又沒那麼嚴肅了。

「我只是覺得不該如此。我以前不會這樣。」易喜呢喃著。

「哪來這麼多大理，我就是愛菜而已。」

「一點了，快睡吧，你頭都暈了。明天再來想。」他說。

「幹嘛那麼動。」金寅微笑得用指腹抹去她泛來的淚光。「怕寂寞，這特質多好。因為受得到，所以怕，因為怕，所以去追求。這世界就是需要有像你這樣的人，才有詩，才有畫，才有藝術。」

易喜有點不解：「笑甚麼？」

「來！」金寅擁著她倒床上。

「喝醉一點。這麼擔心別人的看法，就說自己喝醉了，頭腦不清。哪一個故事不是這樣展開呢？現代的，就是兩人都喝醉了；古代的，就是兩人都中藥了。非得用不由己的理由。」他大喝完啤酒，神悠悠得看著前方，有一瞬間，你會覺得他藏著許多故事。易喜剛被虧得有些惱羞，這一瞬間竟然對他有點癡迷。她大盯著他，眨阿眨得，似醉似癡。

易喜心裡覺得話題講得正熱，還不想睡。但這種不想睡其實只是捨不得睡。稍不留神，她覺得自己已經睡著，腦中很多聲音變得很像回音。後來這些回音沒了，易喜突然張開睛，床邊還是只開著著鹽燈，四周非常安靜，連窗外的車聲都沒有，不知到底是幾點鐘。模模糊糊得意識中，她好像看到金寅沒睡覺，而是閉著睛，在床邊打坐。他端坐著，看起來很寧靜，猶如一潭平穩的湖，不容侵犯。

「就有病阿。」金寅若無其事得說著。這一秒鐘，易喜覺得那個孩金寅回來了。他從冰箱裡拿啤酒，幫易喜開了一罐：「不要糾結，享受就好了。剛不是很嗎？」

「喂！」易喜接過啤酒，踹了他一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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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社會的狹隘給了你壓力。以前不會，是因為以前被禁錮，也熱於被禁錮在大家的期待裡。社會的大眾沒有錯，而你，也沒有錯。」他的語調溫而清晰。易喜看著他，有一種鼻酸的覺，有一個人不你了什麼，很理解你。而你的事情，在普世價值是荒唐的，他還是正面得理解你。她的倏然就紅了。

「剛好想到宋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