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找工作。”他说，然后用联络暗号，把已经到达日本策应他的朱约了来，一件早该的事。

第二天，朱现在办公室里，詹姆斯似乎已经和她提前说过了，她一看到赤井秀一，神下意识躲闪了一下，然后意识到不对，犹豫了几秒，才看向他。

“你有什么话要对我说的吗？”赤井秀一反问。

朱沉默良久，最后只是重复：“祝你潜顺利。”

而这之后，就是漫长的黑夜。

“……所以，你可以去接近野明，然后——”

“我可没有八面玲珑到，可以同时去两个女人。”

朱一直在抗拒这件事：“你是为了卧底才和她往的吧，我们没必要分手啊。”

“早上好。”她说，声线有些微不可察的颤抖。

“都收到了，但是下次不用寄了，你自己留着，吃好的，买买衣服。”

“她和我的潜任务有什么关系吗？”

“怎么会呢？的事才是最重要的，而且我已经不是小孩了，之前寄给你们的钱，都收到了吗？”

詹姆斯没想到赤井秀一这么快就同意了，他准备了一堆话，都没有用上。

“明明有什么，你的眉一直皱着。”

詹姆斯把一张照片放到桌上，“这是她的野明，调查野志保的特工说，野志保很喜这个，经常和同学提起她。”

他下了车，走向属于自己的未来，也留给朱一个崭新的未来。

她的父亲因为组织而死，他的父亲因为组织失踪，从十五岁起，他就好了牺牲的准备，而这只是一段情。世上没有两全事，打击犯罪，总要有人牺牲的，不如就从今天开始，从他开始。

詹姆斯告诉赤井秀一，他们重盯梢的一位组织成员，在几个月前，将一位名为野志保的日本少女从普林斯顿大学护送到了机场。

“你让我去乌鸦。”赤井秀一打断詹姆斯。

他将化己为利刃，蛰伏于影之中，直到在组织这张大的罪恶之网上撕开一个，直到揭开组织这个庞然大沉重的面纱，直到那些以他人痛苦为乐的人付代价，直到那时，他的使命方才结束。

这是一个特工，对另一个特工，最真诚的祝福。也是一个有情人，对另一个有情人，最沉默的容忍。

“之前实验有个小突破，组织发了很多钱，我自己用不完，就给你们咯。”志保说，“听说，你一直在打工？不要打工了。”

他们没有再说一句话，就此告别。没有分手，也没有提及之后的安排。她理解他，又不舍得他，于是沟通被沉默取代，面对被逃避取代。

确实没有其他方式了，在FBI意识到野志保的重要时，她已经回到了日本。而日本警察厅没有被授权监听电话的权利，也以“隐私问题”为由拒绝向FBI提供特定公民的信息——指已经被FBI知的在日本活动的组织成员的真名。FBI束手无策，恼恨于组织成员国海关如无人之境，更恼恨于日本政府的腐败无能，竟和犯罪组织勾结——当然国政府也不遑多让，不过至少不是和这个组织勾结——只能此下策。

“对，而且她是阿斯亲自护送到机场的，她有可能也是组织的心成员。”

明躺在床上，毫无睡意。浴室门打开，志保洗完澡来，穿着新买的漂亮睡裙，和她亲地挤一条被里。

明失笑：“这事，她和你说什么？真是的，只有这时候你们才统一战线。”

“你好好和她说，她会理解的。”

“我会好准备的。”赤井秀一说，他把照片收到袋里，为了缓解气氛，说了个笑话，“幸好是勾引女人，要是勾引男人，我可能还要犹豫一下。”

一周后，赤井秀一登上了前往日本的飞机，他化名诸星大，据在日的FBI特工提供的线索，摸清了野明上下学的路线，在她车开过来的时候，侧撞了上去。

“再见。”

“我还从来没有和一起睡过呢。”志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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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赤井秀一的手在袋里。

被上级询问时，赤井秀一没有任何犹豫，一答应下来，毕竟，他已经为这一天准备了十二年。十五岁那年，听闻父亲在国失踪时，他就动了这样的念，仅仅用了几个月，他就暗暗规划好未来，还没等妹妹生，他就提议要去国读书。他从中读到大学，毕业时，已经认识了好几个在FBI工作的人。之后，赤井玛丽被他说服，把詹姆斯·布莱克介绍给他，他证明了自己的能力，很快获得国国籍，成为FBI，加了对组织的特别行动小组。

“这表示现在那个组织，是我不惜牺牲你，也非得消灭的存在。”

“等会儿收拾一下就回家。”

那天晚上，赤井秀一没有回家，他站在FBI大楼某条漆黑的走廊上，看着窗外的街景，想了很久很久。

就算她理解他以这方式潜，然后呢？

还能说什么？她先是和组织有杀父之仇的斯泰林，再是追查组织的FBI特工，最后才是赤井秀一的女友。如果今天是她被派去接近组织成员，她会拒绝吗？

她不会，就像他一样。

赤井秀一垂下帘，他已经有预詹姆斯接下来要说什么了。

“那我走了。”赤井秀一说。

即使他并不知，那天何时会到来。通往应许之地的路障碍重重，第一障碍，就来自他名义上的女朋友。

“没什么。”明说，但志保轻轻掐了一下她的腰。

赤井秀一长久注视着朱，朱受到他的视线，无法再假装看文件了，她转过面向他：“你还有什么话要对我说的吗？”

“实验。”赤井秀一沉，“组织赚的那些钱，很有可能用于研发。”

赤井秀一颔首，下绷，向内微收：“早上好。”

明笑了笑：“今天是个大日呢。”

“去什么？”

“你们怀疑野志保和组织有关系？”

那是一个光灿烂的黄昏，落日沉了一半，炫目的光芒照耀着大地，将万镀上一层金。

詹姆斯有些尴尬：“我没有这么说，你也可以用其他方式……”

“你……还在和朱往吧？”末了，他只说了这句话。

“一周后。”他答。

他的声音很沙哑，上缠绕着尼古丁的味。

“抱歉，但我不想拿我的事来烦你，你已经有很多事要心了。”

朱垂下帘，她手上拿着一沓文件，她盯着上面的字：“你什么时候去日本？”

“什么其他方式？”赤井秀一拿起那张照片，仔细端详着照片上的女人，“还有什么其他方式吗？”

又过了一两个月，他们往了，她是真心喜他，他却虚情假意地逢场作戏，只为利用她潜组织。但某一天，看到她为柴米油盐苦恼时，他突然开了：“我去一趟。”

志保上传来沐浴的清香，她抱住明的胳膊：“你在烦恼什么呢？”

“祝你潜顺利。”朱说。

“有很大的可能，”詹姆斯说，“她才十二岁，就在普林斯顿大学读完了生学博士。前段时间，被监视的一个疑似和组织相关的账购买了大批药原材料，准备运到日本，被我们的海关拦下。”

“我们分手吧。”

“那你这几天还来上班吗？”

他从黑暗中睁开睛，看到野明坐在病床旁，焦虑地着手，她转过来，发现他醒了，惊喜地从椅上了起来，扑到床，下传呼铃：“你醒了！我叫医生过来。”

是可以不分手，但要他在心里装着一个女人的时候，去扮演另一个女人的男朋友？还是算了吧，没必要同时伤害两个女人，当女人犹豫不决时，男人应该主动担当，了断。有些人为了打击组织舍弃了生命，而他只是舍弃了一段情，仅此而已。

乌鸦是克格男情间谍的俗称。

赤井秀一没有回答。

至少从十五年前，FBI就开始追查组织，但组织隐藏得极，到了很后期时，他们才意识到，组织的大本营在日本。那时，FBI已经投了太多人力力，折损了太多探员，不愿将组织拱手让给CIA，于是他们派了有四分之三日本血统的王牌搜查官赤井秀一，希望他能潜组织位于日本的心圈层，不能说一举消灭组织，但至少，不能让组织成员大摇大摆地国，在那里兴风作浪、杀人放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