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开始，黑泽阵和真绪都没有动。

过了一会儿，黑泽阵说：“我们去吧。”

“不！”真绪的声音充满了害怕，“他们不会遵守信用的。”

“我们不去，留在这里也会被发现，孤儿院是逃不去的。半个小时后，没有现在前院的人应该都会被杀死，还不如相信他们。”

真绪又开始哭了，黑泽阵静静等她哭了一会儿，就地把她拉了木林。

起义就这样失败了。

那一次事件后，孤儿院里只剩下叁十一个孩，九个孩去过地下室又起义逃了来，二十二个孩没去过地下室，却看到拿着刀的起义军穿梭在走廊里。有些孩被起义军说服，加了他们，然后被一视同仁地扫。去车库的那一批人幸运地没有撞上带着枪的保安，但有些人一直躲在木林里，也被抓来杀掉了。

阿树死了，他带着起义军和几个十二岁以下的孩穿过走廊时，迎面遇上好枪的保安，被一枪打中脑袋。当然，就算他没在混战中被打死，孤儿院也不会让他继续活着。

选真的被取消了吗？没有人知。但铁门通上了电，围墙旁的木林也被铲除，上了一批更新更密的矮木林，人很难钻去，就算行钻去，也会被的枝叶刮到血，就像千针划过肤。

而真绪，变得沉默了。

她又被关了禁闭室，来时，整个人都蔫耷耷的。

“你不要再撞河村夫人了。”黑泽阵劝真绪。

“我没有撞她……”真绪的声音很沙哑。

她当面骂河村夫人，不是撞是什么？

黑泽阵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这样？你既没法伤害到对方，还让自己很痛苦。”

“你不懂。”真绪低下，坐到了地上。

是啊，他是不懂。

阿树肯定懂她，但阿树死了，而他还活着。

真绪白天总是很困。

有一天，她编着编着衣，一低，就睡了过去。

黑泽阵疾手快，扶住她的额，不让衣杆把她的脸戳个大窟窿。

“你怎么了？”黑泽阵压低声音，“几个月了，你都这样，你晚上没睡好吗？”

真绪了睛，看了看左右，凑近黑泽阵的耳边，也压低声音。气黑泽阵的耳里，又又，的，让他想挠又不敢挠。

“我有个秘密，今晚十二，我们在后院枣树旁见。”

夜十二，黑泽阵等在枣树旁。

过了半个小时，真绪才现，风风火火，一溜烟跑过来。

“抱歉抱歉，”她气吁吁地说，“姬一直没睡着，我等她睡着了才敢来。”

“没关系。”黑泽阵说。

真绪拉起黑泽阵的手，然后哎呀了一下：“你的手好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