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在场上转了好久，方文瑜从认识张姝到现在第一次听她说过那么多话。[§

她的嗓都哭哑了，方文瑜站起来，帮她把皱的卫生纸收起来丢到垃圾桶里，说：“去走走吧。”

方文瑜转而离开座位，到讲台前跟坐班的班主任说：“老师，我妹妹找我有事，我可以去一下吗。”

他坐在走廊边靠窗的位置，夏末秋初的夜晚，窗大敞着，让凉风能够教室。当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哒哒声，方文瑜能听得比别人都要清楚。他觉得声音有些吵，起要把窗关上，却看见一个熟悉的影从窗边快速地走过去。

这句话说完，方文瑜没接话，只是一只手臂搭在她面前的桌上，注视着她，等着她继续说。

张姝平复了情绪，低声说：“谢谢你。”

张姝去卫生间洗了把脸。二人从教学楼里下来，往场走。

张姝侧过脸不看他，用手快速抹了下睛，装作平静地回答他：“我到学校里转转。”

她压抑不住委屈，从啜泣变成嚎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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饮料过了咙，让张姝的嗓好受了一。

“你怎么跑到学校里来了？”

方文瑜往教室后排走，在离她有一距离的位置站定，叫她：“张姝。”

方文瑜从来没见张姝这么哭过，他小时候欺负她，她就算再委屈，也只是咬着嘴不理他，从来不会掉一滴泪。也正是因为如此，他才会肆无忌惮地对她恶作剧。现今看到她这副模样，让他觉得有慌张。

张姝接过来，了声谢，拧开瓶盖咕噜咕噜喝了好大一。方文瑜提醒她：“别呛着，慢喝。”

他走到那里，发现教室里压没开灯。但凭借着锐的直觉，他把教室前灯打开了，借着光亮看清楚了教室内。

张姝睛都哭了，接过纸巾泪。一张不够，再递一张，一直到用完整整一包纸，她才缓过来。

方文瑜坐到她对面，说：“谁来学校转转是哭着转的。谁把你惹哭了？”

方文瑜走教室，往走廊尽那间空教室走。

但是她的哭腔非常明显。

后排某个座位上有一个趴着的人影，她把脑袋地埋在臂弯里，只在灯啪地打开的时候瑟缩了一下。

女孩终于抬起，他看到她红得像兔一样的睛，散不堪的额发，还有因为哭泣而一一的鼻尖。

“喏，你喝饮料。”

方文瑜抬手想摸摸她，但最后还是放下手，缄默着。一直等到张姝哭得没有力气了，才从衣服袋里拿纸巾，递给她。

带着凉意的晚风扑面，将张姝脸上的泪与珠得涸。路过校园超市的时候，方文瑜让她在外面等一下，自己去买了瓶橙，来递给她。

他还记得张姝喜橙味和橘味的东西。

张姝又忍不住埋下，再开的时候已经没办法假装自己平静了：“我……我爸妈吵架，我觉得吵，就……就来了。”

张姝终于忍不住泣起来，语无次地哽咽着：“他们要离婚……谁都不要我……不我……凭什么呀！”

室里上晚自习。

班主任自然知他说的是谁，毫不迟疑地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