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周接到学校通知时，还在参加一场庆功宴。

“不好意思，她有怕生。”方周拍了拍她单薄的后背，向同事们歉

明明八未到，时间还早得很，可是他却久久没有等到一辆愿意搭载他们的租车。路过司机们要么在短暂的停顿后迅速把车开走，毫无商讨的余地；要么降下一半车窗，看一看他，和他怀里的女孩儿，又看一看医院的方向，随后面僵地摇拒绝。

蓝悦真举起小手挥了挥，泛白的嘴微微张开，吐气音一般的“你好”，随后又快速的一扎回方周的肩窝里，再也不肯理人了。

于是方周在一瞬间摆脱了酒造成的意识模糊。

方周并不是最晚赶到的家长，几乎每隔上几分钟，就有新的家长一路狂奔冲急救中心，然后被医护人员拦住，确认份之后才被放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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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上还穿着星灯中的夏季校服，是一短袖上衣加五分短的蓝白双运动服，可能是尺码偏大不够合的缘故，这别的孩穿上就会显得充满朝气的打扮，穿在她的上反倒给人一不太神的觉。

她脚上的校内布鞋还丢失了一只。

“没事，一小伤而已。”方周淡淡一笑，把怀里个小的女孩儿转过来，让他们能看到她的脸，“来，跟和哥哥们问好。”

“怎么回事呢？”方周被酒腐蚀了的大脑已经无法正常运行。

他抱着蓝悦真去时，随他一起过来的同事们已经在医院门外等候许久了。

不知怎么的，前的世界又一次变得光怪陆离，红灯笼，白灯箱，彩的霓虹灯和行走的人影，所有会发光和移动的东西都混杂在一起，搅成了一团，形成让人目眩的旋涡。

一个小时前，他还在庆功宴上，作为项目的主导人被同事们反复劝酒。实在是盛情难却，即便方周平时滴酒不沾，也被不可避免地被气氛裏挟着，喝下了不少酒。接到学校老师的电话时，他的听觉已经快要失灵了，但是因为事关唯一的妹妹，他用了比实验时更加专注的心力去听取从电话那传来的一字一句。

“对不起，我没有照顾好悦真……”

驶过，突然毫无预兆地向冲向路边，在撞倒一拨刚走校门的学生后侧翻在地，车上载着的木箱散落一地，又砸伤了好几名学生和路过的行人。

他在宴会上喝了不少酒，在跑过来的路上数次怀疑自己是不是因为喝醉酒而产生了幻觉，——好端端的，他的女孩儿为什么会受伤呢？

“悦真，我们回家。”方周小声地在她耳边说。

直至现在，确认妹妹安全无恙，他又重新放松下来，酒的带来的朦胧再一次浮了上来。

杜若和其他两名同事快速地换一个神，他们的脸上某带着难言意味微妙的笑容，嘴上齐声回答：“没关系。”

方周抱着妹妹在路边等车，并没有留意到他们的表情。

在这旋涡中，方周看见了去世多年的妈妈的面孔。她的笑容就像从旧照片上复制下来那样标准，中却着淡淡的忧郁，就那样一言不发地注视着自己。

“妹妹怎么了？”杜若迎上来，从方周的手里接过了蓝悦真的书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