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不往前走，要怎么抵达未来的重逢呢？」

「过去的不安与无助，不是你的错，但是未来碰到了一样的事，别再逃避了。我不认识过去的你，但现在的你，肯定比之前勇敢，你要是哪天迷失了方向，便想想最初是为了什么而前──也许你便会明白答案。」

裴又欣终于明白，学姊的离开，带给她的，不是永无止境的等待，也不是漫无目地的悲伤，而是一段自我成长的旅程。

裴又欣不知目的地位于何，但是她知，她在前了。梁聿琳伸手摸了摸她的发，角微扬，倦意涌上，闭上了昏睡过去。

joan的目光泛起波澜，掀起了滔天浪，朝裴又欣袭去。

joan齜牙裂嘴的模样，至今想起，裴又欣仍到心惊胆战，但是，裴又欣未曾因此萌生过退意。

「这件事情，你没有跟学姊提过吗？」梁聿琳问。

裴又欣知，自己终究会离开窝，扔满是风雨的城市；这段路必定崎嶇蜿蜒，她将走过佈满荆棘的小径与狂风暴雨的荒地，但也一定会到达一片綺丽的海与那片湛的海洋。

无论遇到什么风雨，都可以携手向前──时间久了，她竟忘了最初、也最重要的的理由。

裴又欣的每一个字、每一句话，宛若一个个跃的音符跃然于纸上，梁聿琳彷彿能听见那首属于她的钢琴曲，轻快、温，似是维瓦尔第《四季》之第一乐章──冰雪消，鸟声宛转、潺潺溪……

joan放下画笔，朝着裴又欣走去，直到joan站定于自己面前，裴又欣才找回力气似的，劈：

见到这样的裴又欣，joan咬了咬牙，转离开。

「你以为，能把你们分开的只有我吗？我告诉你，总有一天，你跟蔚萱会被陆家的人拆散的──」

「我会保护你……别怕……」

裴又欣摇摇，苦涩，「我怕学姊会到为难……」

裴又欣不知，自己可以拿什么与她竞争──从见到joan的第一，裴又欣便知，这个人仍喜陆蔚萱。

裴又欣正要起，馀光瞥见梁聿琳的领有东西要发亮，裴又欣定一看，竟是枚戒指。

黎的大学湖畔，曾有个人提着画箱、架起画布，坐在湖畔之前。那人面容姣好，甚至有双丽的蔚蓝眸，仅是静静坐在那，儼然成为一幅画。

陆蔚萱曾迷恋过的风景、曾驻足的风景，都与这个人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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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又欣想起最初与陆蔚萱在一起时，不只是因为喜对方，而是希望未来的每一天都可以有这个人相伴左右。

「我见过……学姊曾经最嚮往的风景，学姊风景中的那个人……比我更好。」

裴又欣望着梁聿琳，目光迷茫，像隻误闯森林不小心迷路的小羊，既不安又悲伤。见状，梁聿琳轻叹气，伸手裴又欣的捲发。

「那个人的名字是joan，我曾经……见过她两次。」

「你有想过，或许这不是学姊要的吗？」

那是《之章》，在乐曲之中一片生机盎然。

而且，是款式相当别緻的戒指，就像是……婚戒一样。

joan的目光平静淡然，静静地看着裴又欣，看到她中的决，她只想笑。

当沿湖散步的裴又欣与坐在画布前的joan四目相迎时，裴又欣只想逃，逃得愈远愈好……可她的双不禁使换，呆愣于在原地。

梁聿琳恍然大悟，这才明白这隻小羊的不安或许源在这，于是，她便问了关于那个人的事。

「……我想，我明白了。虽然过去错过很多事情，但是，没关係了，我不会再执着于过往，忘了前行的重要。」

昏睡中的梁聿琳，不知梦见些什么，红微张，呢喃囈语。裴又欣低凑近仔细聆听，不禁一愣。

「如果你想抢走学姊，我不会让给你的！」

「你不可能保护得了她，不你怎么努力，总有一天，你都得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