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醉了，但他本连滴酒都没沾不是吗？他笑自己。钟昀翰儘痛苦，但是依旧直面自己的人生。那他自己呢？丁浩潍问自己。

钟昀翰睁开没有回答，自顾自的盯着自己的啤酒杯，说了下去，「那之后他们决裂了。我爸认为是我搞砸了一切。我妈也恨我，因为我曾经帮着那个无耻的男人跟那个小三骗她……她总是这么形容他们。后来她也这么形容我，毕竟我上着我爸的血。他们了一阵打官司，等到真的离婚之后，他们两边就都没有人想要理我了，包括经济上的。我爸迅速的再婚，我也不想要再跟谁低声下气，我够大了，能够自立生活。」钟昀翰神情茫然，「我常常在想，如果我没有那场车祸……我的人生是不是能够变成另外一个样？」

所以钟昀翰继续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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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浩潍还以为送到门就

丁浩潍也看着他。

丁浩潍想起钟昀翰的诚实，想到他在人际中理所当然的受限，想起他寧可不唱也不愿意接受虚假空的声音，想起他面对别人被迫的诚实与面对自己半不放松的诚实……

刚刚大学生的喧哗声此刻已然尽数退去，旁边依旧是人来人往，但丁浩潍无暇顾及其他，整个世界都只为了一个人安静了下来。

丁浩潍前一刻还在惊讶他竟然得到了传说中岭之的邀约，下一刻就因为看见鐘昀翰的摇晃，迅速决定基于安全考量，要把人送到门为止。

他现在好想再听一听那首曲。或许也让丁浩潍听一听。

「上来啊。」钟昀翰歪着，有些踉蹌对着驾驶座上的丁浩潍说。

但是没几秒之后钟昀翰敲响了车窗。

丁浩潍发现自己竟有想要伸手将他抱在怀里的衝动。

的你想要了，你或许可以回去从前的自己的想法里继续过活……只是你觉得不是那么舒适了。你想要更多，你想要改变……」

刚刚温的黄灯光在鐘昀翰里突然忽明忽暗，好像有什么东西铺天盖地而来，要将他仅存的东西走，他闭上睛，

丁浩潍不确定钟昀翰是在说谁。是在说他，还是在说自己？

「我车祸那一年，意外的知了我的父亲外遇。」

店里没有音乐，两个人又坐在邻座，所以钟昀翰的声音在丁浩潍耳中儘小声却十分清晰。

「那不是你的问题。他们不应该怪你。」

「我是说他们在这件事上要求你的说谎或不说谎。那不是你该承担的事情。」丁浩潍说。

钟昀翰，关上车门。

诚实的生活是很困难的。诚实的说话也是。真实的东西有很大一分是可怕的，而诚实的人，他们往往只能与那样的可怕面对面。或是被迫，或是自愿。那是相当辛苦的一件事。

「这跟你后来在国拼命赚钱有关係吗？」

「嗯？」钟昀翰觉得自己的脑袋有转不过来。他在这时候才意识到自己有醉了。

「他要求我帮他保守秘密，但我还是说来了。用最糟的方式。那个时候我的控制能力还没有那么好。我甚至还没有真的好起来。」

「很多时候诚实很痛苦，但不诚实……也是一样的。」

「下车了。昀翰。」丁浩潍拍拍钟昀翰的肩膀。

鐘昀翰意外的想念起昨日三楼的小提琴声，大学生拉了整晚哈的〈g弦之歌〉，是那么温柔的歌……他知那个学生拉得还不够，还不够好。但人要活下去，总是需要一些温柔的吧？

直到开车带着微醺的钟昀翰到他家楼下时，丁浩潍都还没有想清楚自己的心里到底想要什么。

钟昀翰停下来，先是看了一桌上字已经不是那么清楚的宣传单，然后才又望着丁浩潍。

丁浩潍不确定的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