萤像是被猫抓住的老鼠，立时白了脸。她抬起看他，生怕被他瞧什么。

话这么说，却全然没有歉的意思，萤还没来得及张，他便直言，“四姨太若有需要，便差人告诉我。”

萤慌地应着，“没、没不舒服。”

昨儿才说要与大太太礼佛，今日万不可迟到。

“四姨太小心！您这是…？”

她这话说的糊，乍一听像是在问昨天舟车劳顿。

翌日，天光大亮。

韩宏义换了衣裳，端坐在那，一派的清正磊落，然而一想到他袋里很可能装着昨晚那条手绢，萤的脸又开始发。

她已经确认自己是被桃妖缠上，吓得只想躲寺庙里，一辈不来才好。

韩正卿抬起视线去看迎，只见迎脸上的表情略显复杂，有喜，也有不解。

萤白着小脸忙摇，“我没事，大太太，天不早了，咱们启程吧。”

迎想通了便心一喜，她朝床上扫了一，再瞧萤这脚的样，便猜到个大概，便蓄地问，“您受了累，今天可要再休息一下？”

二姨太万分嫌弃地白了一，“睡过就睡过，大喊大叫，慌慌张张的，成什么样。”

大太太没理这茬，继续贴心地嘱咐，“若是不舒服就回去休息，今日不用跟着我了。”

韩正卿又问，“昨夜睡得可好？”

他那样大一个人，坐在那儿鼓捣这么一朵小，见见骨的指不一定扯坏了多少草梗，萤想想就觉得好笑。

闻言，迎也不好多说，便提着，“那您可得快些，下已经晌午了，大太太用了心就发了。”

她心情轻快，却不轻松，坐起来时耻骨酸得厉害，想是昨晚折腾得狠了，骨都教他拆开了一般。他自是个肩宽窄的材，可于她来说，量还是过于宽厚了。

迎见她的脸红得不自然，还倒是她见了大少爷一时羞涩，便给她倒了杯凉茶递到手上，而后小声说，“大少爷是来看看大伙住得好不好，二少爷…听说军务繁忙，特意赶回来送大太太去寺里的。”

萤小脸吓得惨白，难不成，昨晚上真是桃妖上门吗？

萤立在原地不敢动弹，迎这会儿才跟来，在她后悄悄地拽她的袖。

几人分别落座，神态各异，唯独目光全都集中在她上。

萤自然不想让她知，心虚地反问，“昨儿雨下得大，可吵醒你了？”

韩宏义当着众人的面自是不好承认，只得答，“自然。”

“诶？四姨太！”迎一个没瞧见，萤已经跑了去。

她视线扫过韩正卿就像着了一样，慌忙挪了开去，而后迎上韩宏义饱笑意的目光，这才定下心来。

她来得迟，挨着二姨太旁边坐了，对面就是两位少爷。

萤抬起手，瞧见自己的指上也有那么一朵小黄，她凑近了细瞧，发现竟是拿草环编成的，很是细致。

“大少爷昨日，可是上山了？”

跨门的时候，小脚绊了门槛，她一晃，朝前蹦了一蹦才稳住。

屋里安静得落针可闻，萤立时傻了，背后渗一层细汗。

“田螺少爷。”她掩嘴笑。

萤自然是不清楚这些算计的，她倒想问一件事。

“四姨太住得可好？”韩正卿忽然转过来问她。

误会

若是大少爷，那当是个好事。

“四姨太，您醒了？”迎听见屋里动静便推门来。

她胡了两东西，披上衣服就跑门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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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伶俐，上前搀扶的时候皱了皱鼻，嗅到屋里那一丝事后的味。

“我没事。”萤抚开脸旁发丝，掩饰尴尬。

“大哥这话问得唐突，”韩宏义言拦了一句，“姨娘闺中的事情，自有母亲照看。”

大太太微笑着了，萤才行了礼，在末端的座位坐下。

萤一惊，“都这么晚了？！”

迎眉挑了挑，示意她注意下脸，莫让人瞧端倪，萤忙将杯贴在脸上降温。

韩正卿瞧她像个兔一样蹦来，几不可查地展了眉心，随即视线就被韩宏义下意识抬起的手牵走。

她回过去小声问迎，“这是……？”

昨夜雨声掩盖了屋外的动静，她全然不晓得有人来过。

萤一路小跑了主院，“大太太，我起晚了！……呀！”

大少爷历来光独到，几次接下来，她再不敢同他撒谎，现下若是被问什么，她可能当场就没命了。

她不确定，便试探着问，“您昨儿晚上睡的可好？”

自打了门，还没见过这么大阵仗，怎地今日都在呢？

迎瞧她这模样，便确认是有人来过。迎心思转了一转，三少爷门，四少爷看家，二少爷住在军，能过来的只有大少爷。

是了，正常人哪可能有那么大的…

萤醒来的时候，已经过了早饭时间，桌上摆着一束黄的野，是韩宏义离开之前为她采的。

闻言，萤背后渗一层冷汗，心自己撞见的定然是桃妖无疑。迎曾说，被桃妖盯上怕是不会轻易逃脱，一想到昨晚……

——

“可说呢，昨儿一场雨下来，今天整个人都乏，我也是撑着过来，虽说是来了，可该有的规矩不能忘。”

二姨太揶揄，“就是，哪至于这么金贵。”

萤面很是难看，大太太关切地问，“萤丫可是不舒服？”

桃妖：我不在江湖，江湖却有许多关于我的传说。

她尴尬地笑笑抬起，这才瞧见大太太、二姨太都坐在各自的位上，韩正卿和韩宏义也在。

萤问得直接，韩正卿手虚握在边，轻咳一声答，“不曾，今日才上来，怎么了？”

*

萤如常起，酸疼，她脚下一险些栽倒。

床铺已经收拾过，看样也是韩宏义趁她熟睡时候收拾的，萤忽然觉得他莫不是田螺姑娘转世，将自己照顾得无微不至，连家务都包办了。

萤不疑有他，笑了笑，“哪那么金贵，今儿还得同大太太一起去寺里，帮我收拾一下，赶过去了。”

“我、我……”

“萤丫还小，这个年纪最是渴睡，不像咱们，觉少。”大太太言解围，话里话外地将二姨太与自己往一个年岁上拽。

“好，都好，好的。”萤小脸还没降温，被他这么一问，语无次地应付着答。

二姨太十分有地直了腰背，旗袍裹更显前凸后翘。她抬手抚过鬓边珠，丝帕掩嘴，适时地打个哈欠。

萤的视线又缓缓转向韩宏义，“二少爷，也是今日才上山来的？”

韩正卿看看他，随即垂目沉默了一瞬，再沉着声音说，“二弟所言极是，儿的需得敬长辈，一言一行皆应有分寸，方才是我冒犯了姨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