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这两天你病得厉害，还请了协和医院的大夫？”

“我记得，那个瑞之也是万国商会的？”

萤也笑了，“可没闲功夫呢，见着就和谈了，正卿留的功课都学不完。”

萤推开他嗔，“在外面这般轻浮，成什么样！”

韩俊明虽是笑着，却明显地拉下脸来，“当然了，咱都知，宋老板不是那言的人，跟那姓段的不同路，不然咱也不能合作这么久不是？他们能找来，想必宋老板也有答兑的法，你说是吧？”

萤扭回来，旗袍在真座椅上窸窣轻响，“他怎就不去了？”

萤木讷地摇，她成日里想着心，卖心，工厂铺两跑，哪里清楚这些事。

萤轻轻一哼，小脸上挂起得意，明媚艳，韩俊明险些把持不住。

萤猛地回手，青瓷盏里的碧螺泛起涟漪。她也算是有些眉，一句话便看清韩俊明平日里是如何周旋，三两句便将冒犯药厂的事转成谈生意的契机。

韩俊明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滞了一秒才问，“给碰？”

韩俊明嗤笑一声跟在她后，并不接茬。

萤挣着推他，小手攥成拳在他和胳膊上拼命捶打。

“唔…！你、你放…哈…放开…”

韩俊明不为所动，只一个劲儿地亲，直到萤的小牙又挨上他的嘴，韩俊明迅速撤开，白的贝齿在他底下一咬，他几乎听见门齿磕碰的声音。

韩俊明浑不在意，在宋烨霖对面大方落座。宋烨霖指间的雪茄灰簌簌落在描金茶盏里，萤瞧着那猩红火光神，藏在桌下的手忽然被他握住，拇指还在虎暧昧地画圈。

“最近警备司令严查走私案，这本该是军里的事儿，这节骨儿上闹得满城风雨，和谈八成是谈不成，到时候酒会也不太平，这么闹的新闻老狐狸竟没知会你？”

韩俊明脸上笑开了，萤搭理他，他就兴。他觉得自己真是贱，确也没有旁的办法，只将她搂得更，“待会儿没事儿了吧？”

他擎着笑递神，萤立时接过话来，“正卿门了，这些日确是分乏术，不然也不会让我过来，先前是我冒昧，闹了笑话，您可得多担待。”

韩俊明将人搂过来顺势掐住腰窝，指腹碾过旗袍开衩的扣，“早上说的那事儿，怎就不听话呢？”

司机答，“都好了。”

司机显然没想到韩俊明会同他拉家常，只抬扫了一后视镜并没吭声，蝉鸣声里，韩俊明抬脚踹向驾驶座后背，“哑了？好利索没有？”

“往后不许同我拐弯抹角，也不许威利诱，我不喜。”

他不喜卖惨，方才还想找迎去算账，下到是觉得这丫没白养活。

韩俊明踱过来牵起她的手，握在掌心里，“这边，跟我走。”

萤不理他，径自走在前，走了几步又停下来转回，小眉凝着，不说话，只一双睛瞧他。

韩俊明眉一，“老狐狸让你去酒会？”

暮漫玻璃窗时，宋烨霖亲自送他们到门，小汽车得漆黑锃亮，萤只瞧了韩俊明一便钻车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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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萤纤薄的背微微驼下来，韩俊明满意地嗤笑一声，鞋尖儿又是一，“那开快儿。”

“这么凶？”他捧着她的脸又亲一，“一儿都不温柔。”

萤扁扁嘴，并不答话，只将偏过去看窗外飞驰而过的树。

萤是不愿在外人面前扭造作的，同韩俊明好也罢坏也罢都是关起门的事情，她一见到宋烨霖就躲自动同韩俊明拉开距离，像躲狮老虎一般。

韩俊明意犹未尽地抿，“那回去再说。”

“说了几次了，不许小娘小娘的叫我。”

韩俊明这幅玩世不恭的端得太久，不留手游刃有余，萤几次想要戳破，韩俊明躲闪腾挪，偏不接茬。

龙涎香混着西药苦味盈了满腔，车碾过石板路的声响里，韩俊明忽然扣住她后颈，呼着耳垂，“失望吗？”

“你就听话了？”萤扭回来斥，“一回两回的净惹我。”

韩俊明把玩着翠玉扳指，漫不经心地在她的指上，“再说，就算见到卢先生能怎么着，你还能杀了他不成？”

“宋老板见笑，我这嫂总心各房的账目。”韩俊明笑得像只狐狸，袖金线在夕里闪了闪，“正好，上回说的鹿茸膏的新方也打算搁咱这儿制，只是这定价嘛…”

*

他揽住她，扣住后脑就是一吻，翠玉扳指硌得她生疼。

绕开韩俊明，径自向前走。

韩俊明一把拉过她的胳膊，萤失衡，脚下拌蒜，跌韩俊明怀里。

萤走在前，镇定自若地说，“教我不兴了，便不给你碰。”

“要我说，老狐狸这条路走不通。”韩俊明揽过她的背，指尖顺着脊椎下，“有些事儿还得从长计议。”

“要说这狐狸还是老的，摆明了拿话甜你，他自己都没打算去。”

“那、那也不能就这么算了。”

“好说，好说。”宋烨霖堆着笑意，却是咂一下嘴，一副为难的样说，“就是最近生意不好，前儿段公馆又打发人来问…”

“又不是没碰过。呀！唔…”

“诶，咱可说好的，我这霜膏可沾不得脏东西，污了一星半儿便也就只能烧了。”

萤咬着，垂瞧着拇指上空旷的扳指，忽然前一亮。

司机得令一踩油门，车蹿去，萤如愿撞他怀里。

另辟蹊径

她坐得端，将将悬着半个，后腰朝前凹着投下蝴蝶状影，倒显得桃似的小圆溜溜的。韩俊明倚着座位，单手揽在靠背上，他沉默会，看好戏一般地瞧着萤的背，待车开去一段才开。

韩俊明勾一笑，“还是老规矩，得问过我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