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其实我想问……”

几步之后，小叶重新走回原位。事实上，他想与贴近，甚至险些以为她的碰是一个信号，但接下来几句带着距离的话语迅速浇灭了他的期待，告诉他那只不过是纯粹善意的提醒。

两个小时过去，最后，随着悦耳的响袋声，符黎脆利落地宣布胜利。

回答时，符黎还沉浸在星夜中。十几年前，她坐在母亲的自行车后座上，奋力后仰，与漫天繁星无言相视。当年那个小女孩疑惑“为什么我不是你们其中一员”，后来，这座城市地面的光源愈发刺，遮蔽了天上的群星。

外面空气凉，比起室内却温些，正是散步的好时候。天完全黑了，罕见地散布着星星的痕迹，他顺着符黎指向夜空的手望过去，简直快要倾倒。

手机显示时间已过八，客人络绎不绝，周遭也喧闹起来。小叶玩得意犹未尽，但中央空调的温度有逐渐走低的趋势，如果再不离开，他担心她会觉得太冷。

“好啊。”

叶予扬试探着，没有说“我想陪你回家”。他不清楚她要回到哪个家，是更远的、河边的边沿，还是近距离的那个地方。许多原因在心中明灭闪烁，星星也不安地动摇。

“对了，这个还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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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能一起走吗？”

线袋，击打白球侧。有时，游戏取决于参与者的重视程度。他们偶尔为各原因分神：她忽而听到熟悉怀念的歌，仰望向馆内的天板；他则在那一刻悄悄看她。但归结底，为了赢，谁也没有掉以轻心。

那男孩的确顺着这力往里靠了靠，为后面急躁的车让路。可符黎顿时心虚，莫名想到那颗底袋的黑8号球——她并非故意把它打去。这是一个失误，得想办法挽回，虽然她本不知为什么要给无意识的行为作掩饰。

他们

“那还要看你的家长能不能同意啦。”

符黎有个难改的坏习惯。或许从小耳濡目染，每每走在路上，她总想拉一下别人的衣袖，提示对方靠向内侧，避一避呼啸而过的车辆。过去旁边是女同学，是楠楠、小乐和令儿，她们不会介意，这举动便显得无关要。但刚才，她听见背后的电动车临近，也下意识伸了手，待手指碰到他短袖下的上臂时，才反应过来自己好像错了什么。

晚上八，离沉睡时间还早。街边车龙，他们并肩而行，走着走着迈向狭窄的小路。她一半的心在为久违的星星动，另一半在想这儿以前也宽阔得能下树木，只是要为拥堵的机动车腾位置，才变得仅剩一人宽。不知不觉，她走在里面、上面，而男孩贴着人行边缘。

她拉开肩上的包，拿一张的卡片。那是叶予扬家小区的钥匙，当初被聘为补课家教时从王那儿得来，如今考结束，她也失去了继续拥有的理由。

“那如果我还想请你上课呢，比如大学的英语。”

“这样不好。”

“今天就打到这儿吧。”

小叶挑起话题，但被一阵鸣笛声打断。接着，昏沉的灯光下，他的神亮了起来。

“看见……那封信了吗。”

“先拿着不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