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胡越？」

「嘛？」

可恶，早知刚才就买活。胡越边跑边嘟囔。我也没心情吐槽如果是活的话情况会好像变得更麻烦，只顾着在符咒还没失效之前赶快衝。

门开的瞬间我傻住了，前的胡越竟然满手是血，我以为又是幻觉，闭上睛甩甩，再看还是一样。

『闭上睛继续走，你现在看到的一切都不是真的，那些鬼想阻止你来找我。』

陈芳晴脖着绳圈，吊在天板上挣扎，那枚闪亮的银戒指就落在地上。

我说这句话的时候已经在往楼上走的途中了，可是走到一半，突然觉一阵剧痛，等我缓过来，前的景象已经跟方才完全不同了。

「对啊，怎么了？」

祭祀结束，我们迅速离开废弃医院，陈芳晴大概是终于从长期的惊吓中解脱，在计程车上睡得很沉。我这时才有心情去关心胡越的伤势，他已经自己用绷带包扎好了，我本来还很讶异他怎么会有绷带，后来想想我已经在这人的背包里发现过太多怪东西，就算有绷带也不需太意外。

胡越看着自己的手，叹了气。是我的错觉吗？我总觉得他方才的表情，看起来好难过。

消波块看着电脑萤幕，皱眉。

「那是……什么？」

胡越不像我还呆呆地站在原地分析情况，一个箭步上旁边的椅，小刀把陈芳晴脖上的绳圈割断。

「你嘛看着我说话？」

「法文系……不，我们学校，没有叫周来安的人啊。」

「刚想把门掰开，掉了一片指甲。」

好容易终于跑到院长室门，俩人早已气吁吁，不过现在是迫得连歇息都不允许，胡越一脚踹开大门，前的景象让我们都喫了惊。

我这才想起来，刚才听见胡越发像是发抖般「喀喀」的声音，应该就是他在叩齿了。我照着胡越说的，闭上睛，握着扶手一步步往上走，我不敢走得太快，生怕一个不小心就会摔下去。

后来我才发现，胡越不知何时以血在地上画了一个符文，位置就在院长的正下方。看来，院长是被他定了。

我立即把刚来的提款卡又去，开馀额查询，我的钱好好地在里面。

我衝上楼梯，立打电话给胡越问他在哪。响了几声之后接通了，胡越却没有说话，好半天才开说他被抓到楼去，现在正想办法把门打开。我说我手上有铁锹，可以赶过去救他来。

「小白，你确定他是叫周来安？」

我连续了几次呼，尽量让脑袋放空，什么都不要想。

不能再这样下去，我决定要找到他，当面问个清楚。我让消波块帮我调阅学生资料，看看周来安哪节有课，准备去教室堵他。

呼，还好不是冥纸──好个啦！我在心中吐槽自己，这个周来安可是凭空消失了欸，他的号码变成空号了欸！这绝对有问题好吗！

我有不，为什么自己也要陪着歉，可如果随便说话一定会被骂，只好憋着不吭声。

领来应该不会变成冥纸吧……我冒了这个很搞笑的想法。为了验证真偽，我还真领了一千块来，果不其然是完好的纸钞。

「你的手怎么回事？」

意思是，他要我叩齿来自保。

「胡、胡越！我、我看到了噁心的东西啊！」

地板、楼梯，墙上全都是血，楼梯扶手上垂掛着一些不明的块，几个浑白的人影蹲坐在角落，两个窟窿一般的睛正盯着我看。

『什么东西？』

「……」

「你现在拿着这个过去，面对那扇窗磕，要说什么我会告诉你。有我在，祂们不敢怎么样。」

「全都是、块……好多血……怎么办！」

胡越也走了过来，他把戒指丢在陈芳晴面前：

一路上有许多的鬼追在后面，胡越却没杀掉祂们的意思，他用沾满血的手指迅速在地上画符，鬼就被挡在外面了。他说要跑就得快，他的血气不足，撑不了多久。

我觉自己的声音在发抖，泪几乎要来了。从拿到到现在，什么奇葩的东西都见过了，可面积这么大、数量又这么多的还是一次。而且那些东西，正不断地朝我靠近，我一步步往后退，终于退到了墙角无路可走。

嘎──

我睁开睛，确定没有奇怪的鬼之后，举起铁锹把门撬开。

接着，胡越以非常快的速度唸完这句话：若路却不祥，当打天鐘；若经凶恶、避邪则搥天磬；若存思念，致真召灵，当鸣天鼓。简而言之就是士把牙齿互相叩视修行练气的辅助，叩不同地方的牙齿有不同的效果，胡越让我把脑袋放空，闭上嘴，叩左边的牙齿，说这样可以集中神，不让那些鬼藉机上我的。

我不由得倒了一气，随后想起来胡越并没有痛觉，倒是不幸中的大幸。不过没时间关心他的手了，我们立即往楼下衝，朝院长室发。

整个过程院长一直都坐在窗台上，没说话，也没有显不悦之。

陈芳晴的后，一个浑苍白、表情幽怨的中年男坐在窗台上，冷冷地看着她。一阵风来，男上的衣并没有随之飘扬，代表祂已经不属于这个世界。我立刻反应过来，祂就是当年上吊自杀的院长。

『对，闭上别睁开。还有，你知叩齿吗？』

「闭上睛？」

隔天一早我立即打电话给周来安，我本来以为他要跟我见面再把酬劳给我，没想到他竟然选择匯款的形式。周来安向我要了我的帐名称，然后边跟我讲电话的过程，我的钱就匯去了。

空号？怎么可能？前一秒还好好地通电话，怎么会下一秒就变成空号了？

不了。

被胡越赏了一个白之后，我扶着陈芳晴站起来，让她面对窗磕。她虽然很虚弱，但恐怕是明白不这么就会死，持着把三十六个响磕完了。然后我们把买来的跟果摆在院长生前的办公桌上，上三炷清香，三个人一起诚心诚意地向院长谢罪。

电话掛断之后我突然想起来，还没有问周来安为什么对陈芳晴如此关心，抱着开玩笑的心态打又拨回去，谁知等着我的竟然是「您拨的号码是空号」。

我把所有的注意力集中在叩齿上，尽量不去觉其他的东西，但仍忍不住分心了。耳边回盪着奇异的话语声，一下是小孩，一会又变成老人，彷彿有许许多多不同年龄、别的人站在我旁边，对我指指。

「呜咿！」我捂住嘴不让自己尖叫来，连忙把睛闭上：

陈芳晴掉了下来，我赶忙过去查看，她脖上有很的勒痕，要是我们再晚几秒鐘来，今天躺在这里的恐怕就是一尸了。她恍惚地看着我，吓得连嘴都白了，我把自己的外脱下来给她穿，轻声告诉她已经没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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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走了多久，我终于摸不到楼梯的扶手，代表楼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