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短短几个回合，康慧便熟记了这一串如同码一般毫无逻辑可言的咒语，虽然她在嘴里熟练地大声念着，然而手里是星星的火都没有冒来。

知叙将手掌缓缓移至瀑布下，稍稍减弱了一温度，舒心凉的不断冲刷掌心，“好了吗？施主上就要掌握，只差最后一步了。”

“康慧，般若智慧，无上正等。知叙，知慧叙意，仅此为止，却不讨康慧心，有何意义？”

发红的眶里翻涌着泪，句句真言动情，知叙依旧只会在无人知晓，胆怯地破开心脏。

“真有趣，那这么说，也没有冬日，只有秋两个白天？”

她顿了顿，仍旧是一雾，“啊？”

知叙定念坐禅的胳膊被康慧轻轻一碰，他随即睁开双，手接住了康慧无依靠的脑袋，缓缓放到自己的大上。

“所以就让我们知叙守在这里六百年？真坏啊，佛祖。”

朝暮的半晨光，穿过细碎枝叶，零散倾泻在康慧脸上，微风鼓鼓于林间，挑动着叶影摇曳。

“如果要成就佛的大，就必定会夺走一小分人的利益，那还是博吗？扯远了，扯远了，你快教教我噬火吧，知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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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慧愣是一觉死睡到日照山腰，直到睛被刺的光扎穿，才从困意中被迫苏醒。

他用指尖轻柔拨开碎发，康慧安稳恬谧的睡颜，吐不急不缓呼的鼻，一同展在他中。

她摇晃脑地打着瞌睡，时不时因为中心不稳而东倒西歪。

“…你再念一边，慢念。”

火势愈发扩散，原本是掌心的一小块地方有些许灼烧，逐渐蔓延至五指末梢，一个的火球把手掌内细的肤烧得通红。

“你好了吗？这地方睡觉真舒服啊，等我们到夏天的时候，爬山应该会更吧。”

知叙又将康慧的手收自己的掌心，带动她慢慢向着召唤噬火努力。

知叙两手稍稍将衣摆撩起，两叠着坐在草地上，檀木佛珠在他手中机动旋转。

她低摘下脖上的佛串，偷瞄了一知叙手指间拨珠的动作，有模有样地单手念珠，另一只手则是立在。

知叙轻笑一声，垂下脑袋贴着康慧的耳朵，耐心解释：“梵天火羅九曜经，噬火的梵语。”

知叙默然无语半晌，随即起，“来吧，施主。”

一见康慧的微微颤动，知叙连忙收起灼灼目光，虚掩球，嘴里随意念叨着梵语，佯装副无所谓的嘴脸。

“施主随我念‘唵捨泥殺作羅曩乞殺怛囉跛羅訶曩嚕娑野普瑟底迦哩娑縛賀‘”

细长睫缀于层叠，透微小的肤茸像是桃绒，更凸显康慧脸柔细腻。

“施主请坐吧。”

“康慧，记忆不论苦痛还是愉悦，当沦为忆往昔的零碎片段，阿赖耶识注定是折磨人的。”

康慧仰闭目，嗅上一空气，丝毫未把知叙的疑问当作对话内容，自顾自地讲话。

“嗯？”

一簇温的火刹时从掌心冒，康慧受到的知叙炙鼻息都比这温度，显然她一分神，完完全全听不懂也记不住知叙说了些什么。

“对，秋两季相邻，桃可以开了凋谢，再继续开。只因神仙唯漫山遍野的桃跟佛树。”

“桃庄没有夏日，只有夏夜，在傍晚千山便会飘起夏雨，冷风瑟瑟的。冬天又会脚底打，现在当是最佳的爬山时间。”

宛若星光闪烁一般，瞬时熄灭的火光现在康慧的掌心，康慧刚想松手庆祝一下，被知叙一下抓，“别在这时候放弃，一程都不要断，继续。”

他轻轻牵起康慧的手，将康慧带至冲击力略小的一瀑布旁，贴康慧的背，一手扶着康慧的腰，一手将康慧的手完全包裹在掌心之中，佛珠顺着手掌的虎，将两片手掌环绕。

知叙态度严肃，语气也十分定，不容得商量，康慧便跟随着知叙的步骤，一刻不敢放松地继续持，嘴里经久不息的念唱着复杂咒语，耳旁还有知叙喃喃的鼓励。

“用噬火冲破这帘，虽然四大皆空排序分明，地、、火、木，但只要修行人心专注吗，依旧可以克服阶段低，施主也可以。”

康慧学着知叙的动作，一手搭在知叙的肩膀上，顺着缓缓坐下，在草地上挪了挪，跟知叙并肩相坐。

康慧把手掌回，仔仔细细地对比知叙的手掌，“怎么我没有火？我词说对了啊。”

学习（清）

知叙借用余光扫见了康慧一系列漏百章的作，也不急于纠正，只是任由康慧这个门外汉，继续着她的拙劣手法来亵渎神明。

“施主莫急，非悟之人需要些时间锻炼，知叙陪着。”

依傍于青山绿之间，林木葱郁茂密所营造的静谧氛围，再加上知叙一动不动的大。

“知叙是不是很自私？待到桃庄初雪之日，施主便会带着所有记忆重回人间，而知叙依旧困在无人绝境。或许会去风月阁内受罚，可是这一世再也不会与施主相见了。不对，应该是生生世世的分离。”

知叙打坐参禅的心思全然消散，一手支着脑袋脉脉情盯着熟睡的康慧，一手小心翼翼地玩康慧的脑袋，骨节分明的手指于发间窜。

知叙的嘴里低声诵着佛号，掺杂着于瀑布旁的汩汩声，这让原本就因神经度张，而半夜都难以成眠的康慧，顿时有了些许困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