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幼安仰面，就能想起晏堂伏在她上时的神情。那时的他，断不是这般一脸淡漠的神情。

录载天下万妖的白泽图上，倒是提及过有上古狐妖，天生九尾，可断尾续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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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起金台上男的睛，那般像林厌，却绝对不是林厌。

那涂苏······可能从一开始就是骗她的。

除非涂苏就是为了恶心她。这倒真符合她一贯的作风！

“······”

“我与你空有师徒之名，却没有师徒的情分。不只如此，我曾经还羞辱过你。就算你和涂苏没有关系，我也不信你会真心救我。晏堂，我看你可不像生就一颗菩萨心的人。我死不死，与你有什么关系。”

李幼安中狐疑，满脸写着不信。

除非······

又想起涂苏托腮，晃着叁条尾微笑的模样。

只是那般修为通天的大妖，被诸位山正神联手封在六博井中，断然没有逃来的可能。

若真的没有关系，为何涂苏在她面前，问起晏堂？

他说要救她，要让她活着。可他为什么救她，她又凭什么要信他。

李幼安轻笑。

没有关系。你说我救她两次。可叁十年她复生醒来，不是我救得她。我不知她为何能复生，我只知她醒来时，用不了红泥剑。所以我与她之间，自然没有什么师徒的名。更没有什么······师徒悖之事。”

“如果你非要一个理由，我给你。那日小山河后，我的心时常便化成你的模样，扰我修行。我要你活着，是为了除掉我的心。”

李幼安磨牙。

她所见过涂苏的真，只是一只叁尾的妖狐。

她从不信有什么天上掉馅饼儿的好事，就算有，也不上她。

晏堂皱眉，解了她的剑气封印。

“你若是不信，在你剑仙境之前，我绝不会动你上的同命蛊。你与涂苏之间有仇怨牵绊，我不会拦着你报仇。剑一途，除了天资之外，福缘心乃至境遇都至关重要。叁十年前若无那场祸事，你只怕早就了剑仙境。如今你留在我边，我教你练剑，一剑仙境，你亲手报仇的成算会大上许多。这比你不顾命，与她同归于尽好得多。”

晏堂垂，袍袖下的手攥起。

若晏堂所言非虚。

素衣男声音冷淡。

她微笑，指了指自己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