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盘。

像是有所应般，阿莹恰在此时微微睁开了，无意识瞥向了立于侧的少年，对上了那双毫无波澜的眸，对方一如初见时的冷漠。

阿肆淡淡扫了少女一就移开了目光，压下心的不适，领队渐行渐远，没夜中。

阿莹缓缓阖眸，想要自嘲一笑，却连嘴角都无力牵起。

到底是空喜一场……

他若真是掌司手下的人，又怎可能会是善类？在这窟，只有自己靠得住。

阿莹半睡半醒着，不知何时，耳鸣声中又掺杂一段朦朦胧胧的对话。

“我刚刚清了账簿，她积攒的纳第尔够支付……”

“下面烂成这样，就算治好了也接不了客，何况她刚刚还得罪了贵宾！”

“还是先问过探长的意思再定夺吧。”

“你傻么！这小事还用得着过问探长？区区一个贱，就算用兽裹了抛到后山，也不会有人追究。而且……这样一来，她的纳第尔不就全归咱了吗？”

“可是……”

是谁在说话？究竟是梦境，还是现实？

愈加乏力，倦意汹涌而来，将阿莹拖了无意识的漩涡。

却说阿肆这厢收工回寝，于林间小龃龉独行之时，那张死气沉沉的面容忽然浮上脑海，挥之不去。

行至岔，他徘徊良久，终是下定决心般，转前往窟。

“呦，肆大人，您怎么折返回来了，可是掌司又吩咐了什么？”

“我，”少年耳尖微，顿了顿，“找。”

探长把珠溜了一圈，命人将质卷册取来，铺展在少年目前，谄笑：“不知哪个贱怎么有福气，能得大人您幸……”

阿肆细细搜寻着，最后在他心心念念的那个名字上，念了声：“莹。”

探长正卷册派人，后的探却忽然凑近他耳旁低语了几句。

“还请大人见谅，”探长忙躬致歉，拿觑着少年，“那贱今日欠佳，恐怠慢了大人，要不……您再看看别个？”

“不用，派人引路。”阿肆冷冷。

探长见阿肆一反常态颇为，心中疑窦丛生，却也只得应下，派了两个探领着少年去了，并暗暗将此事记录在册。后略思忖，又命人请了巫医来，前去替那医治。

阿莹再次恢复意识，已是夜半三更。

“嘶——”少女稍稍活动了下，火烧火燎的下立刻传来一阵锥痛，不禁气嘶。

“刚上过药，少动。”阿肆剪下了燃黑的烛芯，淡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