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渐渐回笼，兰尼到一的困倦，仿佛不曾睡过。

角与颈上的伤已经结痂，然而昨夜的凌辱仍历历在目，化作一丑陋的疤痕印在心底。

原以为自己会愤恨，会痛哭，但此刻却是乎意料的平静，似是丧失了情。

大抵是在这兽人世界经历了太多，心理阈值都被拉了。

或许自己不该逞一时之快，可就算重再来，她也绝不会向那调教官示弱求饶。

但兰尼也清楚，到底是自己更狼狈些，撑不了太久。

下，靠合提升力是她没有亮的底牌，可单靠武力就一定行得通吗？

且不说那调教官近来有意控制她“”的频率，即便升级了，她就能打败他，打败窟内所有想要利用她的人吗？

现已与狼族结仇，扫帚也不知被去了哪里，即便杀了这调教官，日后又该如何逃？

或许……

兰尼回想起那人昨晚的失态，不禁轻扯嘴角，无声哂笑。

自己纵然狼狈，可他又能好到哪儿去？

那场媾，他像是急着要借由她的找回些什么。无关情，却也不是单纯的。

暴之中，隐着一压抑许久的焦躁，以及对失控的不安与无措。

一个洁癖又无的雄，究竟是怀着怎样的心思上了她？

拿她当气筒也好，消遣对象也罢，至少，他还没下杀心……

经过昨晚那遭，兰尼越发肯定此人份地位不低，甚至很有可能就是棼离。

既然武力不敌他，那要不要试着演些斯德哥尔戏码？

一剥蚀他的心理防线，再多些真实信息，关于他的，关于窟的，关于这个世界的……

脑越发清醒，兰尼发觉肩胛被石台硌得酸痛，正要翻个，忽觉颈上一重，遂睁开了双。

却见那调教官正衣衫不整地睡在她侧，发丝散落，膛微微起伏。

烛火幽幽，在男人颊侧了柔和的，光影在那雕细琢的面庞上错落织，模糊了往日的凌厉，却添了几分倦。

若不是颈上正抵着把利刃，兰尼还只当自己了幻觉。

这调教官平日里对她百般提防，派分彻夜值守也就算了，还常常给她些眠的药。

今日不仅收了分，还留宿于此，大抵是摸清了她的实力，故而疏于防备了吧？

“醒了？”男人似有所，阖眸淡淡。

兰尼微微仰，睨着前人的睡颜，讥诮：“我很好奇，没有那话儿，也会产生望吗？”

闻言，棼离这才缓缓睁开，面上看不喜怒：“看来你还没长记。”

“怎么会～”兰尼勾微哂，“只是昨晚察觉到了你的渴求，想问问你的喜好。”

双腕仍被缚着，却不耽误兰尼覆手男人前行非礼之事。

纤纤玉指拨开遮挡的衣衫，绕着粉樱打转戳，见着那迅速变得。

你才没长记，你全家都没长记，看我不掐烂你的咪咪！兰尼在内心怒骂，手下也不自觉加重了力。

“嘶——”棼离吃痛气，一把擒住那双蹂躏他的小手，攒眉凝睇少女良久，忽而一个翻压上。

“呵，又想要了？”兰尼笑得促狭，双就势缠上了男人的窄腰。

棼离额角青隐，持刀挑起兰尼的下颌，沉声：“不知死活，你当真不怕……”

“当然怕，”兰尼用足背轻蹭狐尾，声音，面上却不带一丝谄媚，“所以这不是讨好你呢么～”

男人眸微眯，继而垂睫嗤笑了声，缓缓倾凑至兰尼耳边：“若想要解药，还需再努力些。”

话虽这么说，兰尼却没瞧他有丝毫想要与自己缠绵的意思。只见男人冷着脸撤开了，略拢了拢衣袍后，召分取了一托盘的瓶瓶罐罐来。

兰尼撇了撇嘴：“好得给个努力的方向嘛，你以为谁都跟你似的，善于察言观揣测人心。”

棼离闻言侧转过斜觑着兰尼，勾哂谑：“今天说话怎么这么好听？”

“你当我夸你呢？”兰尼翻了个白，挣扎着撑坐起，嗔，“上被你搞的酸痛得要死。”

棼离倒也不恼，还将刀收了起来，心中越发笃定这女只是本率直，而非武力过人。

况他也正为自己昨夜的冒失而懊悔，本以为这女今后会更加不服从教，却不想除了时不时讽刺下他外，反应竟还不如昨晚激烈。

大抵是黔驴技穷，故而有所收敛了吧……

“把这个喝了，睡上一觉就不痛了。”棼离到底还是信不过对方会就此翻篇，为免生事端，遂递给兰尼一小瓶眠药。

“不要，我饿了，待会儿还想洗个澡。”见男人对自己的束有所松动，兰尼决定得寸尺。

闻言棼离眉峰微挑，将窄颈瓶放回托盘内，换了琉璃盏来，而后一把推倒了兰尼。

“你要什么？！”兰尼下意识挣扎。

“上药。”棼离住少女胡扑腾的双，腾手挖了块膏脂，而后探指，细细涂抹。

“这算什么，无甚诚意的歉吗？我可不接受。”兰尼冷哼了一声，倒也没再抗拒。

“你想多了，”棼离低低笑了声，指腹故意寻到内来回，“不过是烈媚药，能让你完倒就睡。”

“唔！”兰尼轻颤，咬抑，抬臂抓向前那张俊颜，却被对方轻易躲开。

贱人！贱人！！兰尼在内心狂扎他小人。

见少女有怒而不得发，棼离来了兴致，又添两指浅浅，间以拇指捻，直把兰尼作的面绯红求不满才罢。

·

落日熔金，霞铺万，似被岩浆涂了满天。

雪面红光浸染，更衬得几个值守于窟的狐人脸难看。

“月中正是媚毒散供不应求的时候，蛇族那边怎么偏偏赶在这节骨上断了货?（媚毒散：一由蛇毒炼制而成的烈媚药）

“可不是嘛，探长前儿还为这事大发雷霆呢……”

“你们没听说吗，蛇族易主啦！先前那批供货商皆属帕罗家族一脉，下正与原族长辖下残余势力厮杀，哪里还顾得着咱们？”

“这么说来，那新任族长竟是弑君上位的？”

“哎呦，那可不妙，蛇族最擅制毒，咱掌司又与他们原族长好，谁知那新上任的会不会……”

“嘘！”那探四下瞅了一圈，方才压低声音，“这就不是咱心的事了，说多了当心掉脑袋。”

“唉，我兄弟上回不过是说了两句闲话，就被良奈割了咙……”另一探闻言不由伤起来，叹息连连。

“还说呢，当心下一个就到你了！”

几人正低声絮絮着，打远瞅见一少年领了队人来，纷纷止住了话，行礼谒见。

“见过肆大人。”

“嗯。”阿肆略了下，便领队了窟内。

行至透冰堡前，却见一列探手持火把等间排开，正中站着探长，脚边伏跪着一雌一雄两个狐人，手脚被缚，瑟瑟抖着。

“肆大人让小的好等～”那探长一脸玩味地看向来人，还挑衅似的踢了脚侧的雌狐，不不慢，“掌司特意吩咐过了，这两人要由您亲自理。”

“唔！”阿莹被踹得一个重心不稳，下颌重重磕向地面，吃痛闷哼了声。

少女刚被用了鞭刑，血痕尚未凝痂，看起来目惊心。

阿肆眉心微拧，只略瞥了一瞬便移开了目光，挥手示意：“带至行刑窟。”

那雄狐闻言吓得崩溃大哭，磕得“咚咚”响：“还望大人们明察，我虽调教过那俩盲，却不曾将此事给狼族啊！”

众侍卫得令正上前拿人，却被探长呵住。

“且慢，肆大人可不能因私废公啊～”探长一脚跺上那雄狐的，迫使他止住了哭喊，这才睨着阿肆意味长，“白教官倒不是个值得疼的，但这小……”

“尸首我会亲自由掌司过目，就不劳探长——”阿肆死死盯住那探长，缓步走至他面前，一字一顿，“费，心，了。”

说罢，阿肆一把拎起伏倒在地的少女，甩至众侍卫前，冷声：“带走！”

“恭送肆大人～”

·

这日的晚霞烧得格外烈，残吐汩汩血红，天地间赤铺漫。

从窟到行刑，阿肆已走过无数遍。

先前只觉麻烦，恨不得半就把人给办了。此刻他只嫌自己走得还是太快，而这路程又太短。

他不敢回去看后的少女，只怔怔望着远方那红日。

底赤红一片，阿肆不觉打了个冷战。

黄昏之时，竟这样冷么？

恍惚间，阿肆前浮现一双冰眸来，耳边隐约传来掌司无情的嗤笑。

阿肆，你终究还是犯了情忌……

你若有了肋，我又怎能安心留你在我边事？

阿肆痛苦地闭了闭双。

虽不清楚掌司是如何察觉此事的，但他明白，这是掌司对他的警告，也是最后的通牒。

只要杀了阿莹，一切就能回到正轨。

只需手起刀落，掌司就可对他既往不咎。

可是，可是……

理智告诉他没有“可是”，但传来的阵阵绞痛却让他心有不甘。

自生以来，他所的就只有服从命令和活下去，不曾追问，也从未试图争求过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