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还好你只是在这里……」他的脸在我颈后磨蹭，有些，找到我彷彿让他松了好大一气，那语气像是害怕失去什么似的。

为什么不接电话？

堤防边，一个熟悉的小纸球映帘，我弯下腰捡起，放在掌心，一莫名的怀念在臆间瀰漫开来。

我离开栏杆，想呼一下别的空气。

「那，我是谁？」声音更近了，几乎是贴在耳边。

犹豫了一下，我决定说实话：「以前是金宇翔，现在是唐哲，那些八婆绝对会想把我杀了。」

她们把自己的外掛在唐哲肩上，貌似希望他帮她们把外拿回教室，而唐哲也没有任何意见，反而微笑着跟她们挥手，看着那抹笑容，总觉得有酸酸的觉窜至全，特别是左的某一，还酸到发涩、发疼。

我不禁莞尔，明明都还没确定就这么心急……

走到我家门，我们就在那里别，在这之前，他还不断叮嘱我，去他家刷墙那天不要穿太贵或太漂亮的衣服，最好是穿围裙或比较素的服装，刷墙时嘴不要开开的，因为油漆有毒而且难吃到不行。

我暗叫不妙。

「知我是谁吗？」声音依然是从背后传来，这觉，就像重新演练当时的剧情，台词一模一样。

一个学期又要结束了，期末大家都在讨论要去哪里玩、去哪里看电影，一学期就这么以讨论玩乐作收尾，想必接下来的假期，大家都能过得多采多姿。

唉，大人们闹起彆扭来也是不

我轻拍他环在我前的手，内心有说不的愧疚，「对不起，我手机调静音了。」

过完圣诞节，气温回升变温了，唐哲在我心里的位置也变得不太一样了。

而我，则独自背着书包，来到海边。

原来他对每个女生都是这样的。

不坦率的男孩不可。

今天的天空是黯淡的灰白，因此海也不再那么蓝，海浪中的那些泡沫，消失在浪里的画面也特别让人怜惜。

「你手机都不接，简讯也不回，以为你还在教室，还跑去问一下——」

这老梗台词，还有谁会讲？

笑得一个比一个像痴。

「我要惩罚你。」他放开我，走到我面前坏坏地笑。

「刷油漆？」他转念要当装潢工程师了？

将视线从他脸上往下移一些，掛在他颈间的东西在光下一闪一闪的，略微刺，但又让他这个人更加夺目。

我去找你，不要动。

我的背抵住他的膛，受他来自左的震动，那样实却温柔的怀抱，使我捨不得离开，甚至自私地想占有。

我把手指收拢，悄悄把小纸球放袋，前一片朦胧，似乎有什么在眶里打转，「……知。」

「先订初三吧，我再跟我妈讲一下。」我说。

「为什么？」

这傢伙……女人缘真的好成这样？这话我只是心想，没有真的说。

你是不想理我还是心情不好？

我绝对不会承认刚才我是在吃醋，绝对不会。

「你去教室找我？」我拧眉。

「没那么夸张吧？」

对不起。

我要变，只好用这个方法拖时间……

我以为我对他而言是比较特别的，看来我又自作多情了呢。

这个被遗落的小纸球，还沾染着圣诞节的气息。

唉，想要我陪你就直接说嘛，嘛拐弯抹角的？

「嗯。」很委屈的气。

我发现我已失去握稳手机的力气，忽然间，萤幕上的字变得模糊不清，眨眨，才惊觉是眶里的气模糊了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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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我就被抱住了。

他在我耳边的鼻息紊无助，彷彿联络不上我这件事到他过去留下来的某伤疤。

＊

我轻叹，「以后别到教室找……」

他晃了晃我的书包带，「我一个人漆不完，你选一天来帮我吧。」

「我家墙都白的，我想漆别的顏，昨天问过房东阿姨，她人超好的，说我想怎么漆都可以，就当作是自己的房，她还说，那房可以一辈都租给我。」

「记得，这是我给你的惩罚。」他仍不忘补充这句。

只见他手一伸，勾住我的书包带，拉着我往回走，然后说着他所谓对我的惩罚：「过年那段期间，挑一天到我家刷油漆。」

讯息里的每个字，都像是他在张慌中打来的，一字一字，在我心里涛拍岸，的愧疚几乎淹没我，只因为我没听见手机的声音，使他心生担忧。

意思是……他很担心我吗？

我抬看着远方，扬起角，但没有回，「嗯，一个人啊。」

鼻微微发酸，我必须张开嘴才得到空气。

圣诞节快乐。

「好啦，女生很复杂。」他将下抵在我肩上，决定不跟我争论，却又继续抱怨：「我去你们班找不到你，又去你家门铃，你妈去上班所以不可能在家，你还是不接手机，我很怕你又发生什么事，才想到来海边找你……」

看着看着，我不自觉笑了，眶却蒙上一层雾气。

如果你在家，下来开门好吗？我有话要说。

＊

收件匣，手指微微颤抖地往下……

「小，你一个人吗？」突然，背后传来一阵熟悉的乾净嗓音。

海浪一波接着一波，彷彿不会停止。唐哲说，海会带来令人讚叹不绝的丽，也能带走无辜的生命。

然而，我依旧没把这句话告诉他。

上完数学课的那节下课，我趴在教室外的栏杆上晒太，往下俯视，目光刚好接到一抹熟悉的影。

穿着育服的唐哲跟几个男生从篮球场走来，他们的袖挽得很，应该是刚上完育课，唐哲跟那几个男生说了些什么话后，他们就挥挥手走各自的路了。这时，又有一些女生从篮球场走来，她们一个个围绕在唐哲旁，唐哲也很给面地跟她们攀谈了起来，大概是又耍些幽默吧，只见那些女生在一旁笑得枝颤的。

对不起，一句歉，此刻居然变得那么微不足……

在海边，他将我箍在怀里的力，让我的心没来由一揪。

我摇，苦笑：「女生的世界，没你想的那么单纯。」

我一气，压下那情绪：「唐哲。」

他以为我又要傻事吗？

我愣住。

你在哪里？

除夕那天，我问妈要不要找爸回来围炉，她毫不犹豫就回答：「不用，我省得多钱。」

回到家，我拿手机一看，四通未接来电、五封简讯，全是唐哲发给我的。

但我知，海可以承载许多人的回忆。

只可惜，我还是没把这句话说。

我从没看过他那么无助的样。

别让我看见你对其他女生笑得那么灿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