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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经百战，一刀伤是不会有大碍的，太医也看过了，只需休养几日再加以调养，方可痊癒。」

她的直言让元大讶异，这姑娘是真心的，还是如同那莫雪儿一般，是个城府极，包藏祸心之人？

把药给喝了吧，太医代过这药一日得服三次，一次都不能落下，病才会好的快。」

「莫雪儿……她，后来如何了呢……」

梦里虚虚实实的幻境不断，千百年前所经歷过的一切歷歷在目，彷若昨日重现。她还想从这幻梦里多找寻些蛛丝跡，然而随着幻境的消失，她也断了线索。

雪初依言喝着药，带着仍有些眩的意识努力重整思绪。

「上官姑娘，你可醒了。」

「小女只想守着夫君安平度日，大师毋需再多言。」此声来自一名着布衣裳，看似平凡的少妇，原本盘于上的发髻松落，乌黑的发在无风之日兀自飘扬，圆亮的瞳眸泛着冷光，仔细一看竟有几分狐魅的野。

当年，在她家小病重之时，最掛念的就是她和寒彻的未来，小怕她过后，他们二人在此无依无靠，所以总想着放他们自由，让他俩一同回到家乡汴梁国终老，但终究

「上官姑娘别自责了，真正该怪罪的人是那个刺客莫雪儿。」

心念一转，她转而望向元，声「先别提蓉蓉了，倒是元总你，多年待在这九王爷府里执事，虽贵为府内总，终究还是得听令行事……若有机会，你可愿恢復自由之，去过自己想过的日？」

「你还病着，先别说话。」元走到她的旁，将她自床榻上扶起，「来，

「你的本质和凡俗世人并不相属，应当尽早离开你的夫君才是。」

元刻意明示，却只见她淡淡回「我并不想成为王爷的嬪妃。」

其实方才她所说的那段话，也只是照着九王爷的意思传达，事实上，九王爷当日中的那刀差刺心脉，已是元气大伤，之后又为了救这位姑娘而落冰冷的湖里，让他的伤势更是加遽，此外，据闻那刀上还抹了奇毒，连太医都束手无策，只能暂缓毒，无能真正解毒，至今都还急着在寻找解毒良方。

「朝议事……可他不是被那莫雪儿给刺了一刀？」

「上官姑娘别想太多了，先把药喝完吧，否则要是照顾姑娘不力，王爷可是会降罪的。」

「元……」她一开，嗓却沙哑疼痛，让她咳了几声。

「老衲明白你并无恶意，甚至有几分善灵之，但人狐两终究殊途，你的报恩之情到了最后，说不定反倒害了你的夫君。」

听见这答覆，雪初的心一，哑声「他都受了伤，竟然还为了我……当日要不是我的一念之仁，他也不会遭此劫难，都是我的错……」

「三日前？」这么说，她睡了三日吗？

一熟悉的嗓音划破迷雾，让雪初飘忽的意识渐渐凝聚，她一转，瞧见元端着药碗朝她走来，她这才发现自己又回到了元的房里。

「那就好，只要他没事就好……」听见元的答覆，雪初才终于放下悬的一颗心，续问「那么，我当日落湖之后，是怎么被救上来的？」

天山雪岳终年冰雪环绕，群峰峻岭崢嶸，而于其山麓之下有一寻常人家，男主人是个医术了得的大夫，其妻则是个温婉贤淑的女，鶼鰈情的两人相伴相守多年，虽无万贯家财，却始终平和安乐的过着间云野鹤的日，直到某天当男主人再度上山採药，家里竟来了个不速之客。

她记得她被召唤至王爷府，见到了长得和过去的她一般无二的女，然后，那女中了毒，之后刀朝龙玄夜……

「那王爷呢？他真的没事吗？」

甫睁开，一时间雪初还分不清梦境与现实，她的脑海里盘旋的仍是那僧侣最后告诫的一番言语……人狐两终究殊途，你的报恩之情到了最后，说不定反倒害了你的夫君……虽不至危及命，后果却将是难以预料的……

「为什么不呢？九王爷可是皇上跟前的大红人，又是我朝的镇国大将军，地位尊贵非凡，要是王爷娶了姑娘，一辈可是荣华富贵，享之不尽啊。」

她的这番话让元神一凝，奇异的注视着那本该觉得陌生，却又莫名熟悉的脸孔。

第五章

「坠湖之后就死了。」

「那已经是三日前的事了。」

「上官姑娘别担心，王爷早已差人到府上告知，说您将于王爷府留宿几日，上官老爷知后让您府内的下人送来几日换洗的衣，还要您安心住下，和王爷更熟稔些，再多几日也无妨。」最后三句话，是元特意加上的，她想知这个姑娘会有何反应。

本于途中路过的僧侣，意外发现此的气场迥异于常，前来一探才发现这房内的女主人竟是个幻化成人形的灵狐。他本着好意想劝其退隐，只可惜这灵狐防心甚重，完全不领情。

「胡说，我对夫君一往情，怎么可能会害了他！请大师勿再以言语污衊小女的一片赤诚真心。」

「唉……也罢，或许这是天意吧，既然你不愿离去，老衲也无能为力。」那僧侣慨叹一声，最后在临走前语重心长的说「只要是凡人，皆有其既定的命数，你擅自介了你夫君的人生，也就改变了他原有的命运，短期内虽不至危及他的命，后果却将是难以预料的，务必三思啊……」

「姑娘为什么会这么想呢？王爷对姑娘如此看重，这可是许多人都求不来的福分，况且九王妃的位目前仍空悬着，若姑娘有心，取得这正主之位并非不无可能。」

「天造万，质能相异本是常态，是人是妖又如何？小女只希望和夫君相守一世，报答他曾救小女命的恩情，并无害人之心。」

「死了吗……」雪初的神有些恍然。若是过去的她，必定会为一条命的消逝而到悲伤，但现下，她的痛只为龙玄夜。

这回，为了这个姑娘，九王爷可是连命也豁了去，除了当年她家小，这天底下还没有人能让王爷如此看重……这个上官蓉蓉到底有何特别之，竟让王爷为了她连自命都不顾了……

闻言，雪初听话的一喝着药，而服侍着她的元则悄然观察着她的神，心另有一番思绪。

「是王爷救了上官姑娘，他见姑娘落湖后就跟着了下去。」

意料之外的，雪初的脸上并无欣喜之，反倒低叹了一气，「我爹怕是误会了些什么，得尽早除他的想望才是。」

这是什么意思呢？为什么她的报恩会害了她的夫君？千百年前，她到底错了什么？

情绪一激动，让她猛力的咳着，元见状连忙拍着她的背安抚「上官姑娘你别急，王爷平安无事，一早还朝去议事了。」

雪初摇，垂眸注视着自己腕上的红绳，轻声低语，「荣华富贵，转成空。蓉蓉有自己该走的路，等事情圆满了，才能真正的安歇。」

元还在思索着，又听她「元……不，我是说元总，关于上官家那里，他们可知我目前的情况？」

「不！」她骤然想起了在那古亭下所发生的一切，神慌张的抓住元的手，急问「九王爷呢？他在哪里？伤的重吗？」

「姑娘你当日落湖后，浑冰冷，好不容易请太医救了回来，又发烧了两日，直到昨天才退烧。太医稍早前还来看过，说你应该今日会醒，果然就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