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大人别生气，小的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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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得等我，我还有些事没忙完。」

「可是……你今天总不能让我宿街吧？」看到她生气得眶都泛起红，他委屈地示弱。

换装完毕的姚典娜，从更衣柜里拿包包：「走吧！你车停那儿。」

站在值班室门边，他看着她浴室刷牙洗脸、又换了衣服，突然冒一句：「你刚刚说太谁？」

这个时间会有谁来找？病人？家属？

只要不是让他觉有所威胁的学长，一些认识的学弟或几个不用当兵的哥儿们，其实应该会是义不容辞的搬家帮手，而他也相信他们不会趁他不在的时候背叛他的事。

「姚医师，一个昨天下午刚开完甲状手术的病人呼有奇怪，而且温、血压都很！」

他拉拉他的手，轻抚她鼓起的双颊，扮起鬼脸企图将她逗笑。

姚典娜皱皱眉：「几个医嘱还没补，还有两床病人还没换气切。」

「这样不行，晚上要好好罚你。」果然不安好心。

他楞了一秒，才将钥匙接过手：「上次你电话里说你已经搬好了……」

刚理完一个甲状风暴的病人，姚典娜已经半虚脱地斜坐在护理站的办公椅上发楞。十万火急的一幕幕还在脑里重演，合且急的呼，才想起自己一大早起床都还没刷牙洗脸。

那是在一夜值班相安无事后，当她一大清晨半瞇着，正打算起床盥洗，然后到护理站整理一下昨天的病歷，巡视一下病人，好预备与今天的值班医师接，大夜班护理师就突然打来电话焦躁不安地报告。

「不行！这样也不行！你以前在腔外科和耳鼻科实习的时候，没看过那些烂嘴、烂鼻的吗？只要让我闻到菸味我就不准你我的屋！」

她委屈地噘起嘴：「我要找谁帮忙，你又不在，那不给别人机会吗?这样你可放心？」

「当然啊！我是耳鼻科医师耶！你不是从来不菸吗?甚么时候开始的？」

他自觉心虚地退回驾驶座，尷尬地说：「被你发现了，我已经很努力去除了耶，你鼻怎么这么啊？」

「你很蛮横耶！好啦好啦，我当然是最你呀！」她嘟起嘴说。

「你说呢？」

姚典娜终于下了声调，低沉着嗓音说：「今天姑且原谅你，可是你跟我回去之后，要上把全洗乾净，不可以让我闻到一味，一都不行，否则就不准你上我的床。」

「别这样，我只是……当时一群阿兵哥聊天起鬨，才开始的啦！这样才能和他们打成一片哪！」

蓬垢面的慌中，立刻百分之两百惊醒，尾随便一扎，便急救程，急救车、心电图、血压计……。幸好今日当值的邹学长宛如救命绳索般突然现，带着她一起将病患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她停下动作，顿了一秒：「我是在跟学长说……哎呀！你吃甚么醋啦！学长说要帮我换气切，让我可以早下班跟你约会去啦！」

她斜看过来，脸颊飞上一抹红霞：「怎么罚？」

曖昧的氛围泛滥开来，那是情人之间不必明说就能会意的默契。

急救完收工，从病房撤回护理站，已经九多，从窗照来，蒸散了一夜的寒意。

探看向医师办公室外的男，这样的经验，邹也曾有过。女朋友留在混的医疗工作职场，聚少离多，就怕自己好不容易两年当兵歷练完回来，佳人不耐寂寞已兵变。

她抿抿，也绽起了笑容，护理站前的男，将她心上的低气压霾，瞬间一扫而空。

「真逞！那我在的时候，你就不准逞。」

「不原谅！」杜鑫评睨着看向她。

当兵的哥儿们哪个不是这样，不敢的，常常就被视为没胆的娘砲。虽说医官也多少有掛阶，阿兵哥还是会尊重些，但总不能就让他们在这小事上瞧扁了。

姚典娜抬起，便愣住了：「我以为你年假要回去陪你爸妈，伯父不太好不是吗?」

「你知我的个的，我自己可以得来的事，就不喜麻烦别人。」姚典娜慢下脚步走到他旁，勾住了他的手臂，就像小女孩儿般地撒起。

这半年来，杜鑫评回来的日实在屈指可数。纵然在军营里每个周末都可以放假，但是父亲接受治疗的期间，比较虚弱，总得多些时间陪伴，再加上前一任医官的推荐，他偶尔得到军医院帮忙值班兼差，一、两个月要能回来陪她一次，也已经算是捡到的小幸福了。

杜鑫评才随着她走值班室，她便回递过来一串钥匙。

不过，这些都已经无所谓了。当她看见护理站前等着她的那个笑容，就一切都无所谓了。

和邹学长接班的时候，难掩一脸愉悦，声音略为激亢着。邹笑笑地问：「阿兵哥回来啦！」

「地下室停车场囉。」

女人就是担忧、嘮叨，但毫无疑问那就是。所以，为了今晚的安之所，还有血气方刚小老弟的幸福，当然还是得乖乖遵守女王的要求是吧？

「你自己是医师，不知菸对伤害有多大吗?」

「嗯，钥匙！我帮你留了备份。」她眨眨，无懈可击的甜笑容。

他她的鼻，他的女人便小鸟依人地偎着。假日的医院电梯难得清间，一路降到地下停车场，那接近的和柔的觉，频频勾起数十个日来的思念繾綣，让他忍不住一车里，即刻倾贴近。

两颗珠眨呀眨，发灿烂的晶莹，张大了嘴：「真的？学长你真好！太你了！」

「气切我去帮你换，告诉我哪两床?但是医嘱我就没法帮你了。」

她严厉的神看过来，声音也了十数分贝，看来是真的生气了。

「知了。」

「放心！我……没成癮，只是偶尔……刚好今天回来的路上……了一……」他支吾地试图解释。

但，就像是心里抹不去的疙瘩，他就是对那个她称讚过的gentalman存着重重戒心。

说来姚典娜这些日也没得间，第一年住院医师要学的事竟比过去七年还多，爆炸般的专业知识一气要脑里，还要抓机会勤练技术，再加上每天跟刀、查房、解决病人各疑难杂症、以及三、五天一的值班，简直就是当超人。

「你还有甚么事没忙完?」

「你自己一个人搬家？没找个壮丁帮你？」

一手揽住她的腰，一手拖着她的后脑，杜鑫评不客气的薄猛然地大举侵袭，让副驾驶座的她躲无可躲。

「找学弟或同学呀！」

「还好，我爸治疗告一段落了，特准我两天假来陪你。我不是说了每年你生日都要帮你买糕，陪你一起庆祝吗?」那影慢慢走到她前，短短小平的男，笑裂着嘴，瀟洒地将背包掛在一侧肩上。

姚典娜完班，快速疾笔补完了医嘱，开心地办公室，将病歷给护理人员，便拉着杜鑫评了值班室。

病歷本摊在前，她还在釐清那急的过程中，了那些置、开了那些药。一个长的影远远地站在走廊上，微笑地看着她。

咄咄人的质问，就像法官面对囚犯，让他倒了一气。

「姚医师！有人找你喔！」白班的护理师唤了她一声。

「嗯，年假。」

男：「先去忙吧，等你。」

第一次的除夕和大年初一，自告奋勇替几位有家室的学长姊代值，是窝在值班室吃着年夜饭便当，然后吃到一半就接到急诊转院的病人，或病人请假回去吃饭却发生状况又回来理的麻烦事。而且，就是有主治医师答应了病人在初三开刀，才会让她在正准备开始放年假之前，还这样手忙脚中结束值班。

她才被他突然的惊喜吓了一，却发现有些不对劲儿，皱起眉用力推开他：「等等，为什么你上有菸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