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采真心底对于阿泽记忆的情绪已经褪去，她故意有为难地看了一季芹藻，可对方居然没声阻止一反常态的池，倒像是也在等她回答。

而坐在她对面的正骁喝着面汤，中有几分好奇地也看了过来，那微微偏的姿态，倒是和她手腕上那条昂起“”的红线如一辙。

这顿饭不正常，跟她吃饭的这些个人更是一个个都不正常，她在心里想。

你们是忘了作为小辈当面给长辈评价，哪怕是好的评价，也是妥妥的不敬之举吗？

池是在鼓励她妄议师长吗？

季芹藻是在默认她可以这么吗？

正骁……他压没想到有什么不妥，纯粹是在看闹——这个不用问了。

季芹藻确实也有想知顾采真的答案，趁着小徒弟今天似乎谈兴颇，他便宽她，“你照实说便是，无碍。”

顾采真沉默了一下，不想答话，正要找个理由搪过去，却又瞥见了白线从季芹藻的鬓角后侧，玄线从池的心位置，分别冒来——是真的都冒了个线来。

顾采真：“……”

这些线，好像，是能，听懂人话的，吧？

行吧，那她就答一下。

像是斟酌了一番，她才说，“师傅脾气好，修为也好。师叔……长得好。”

她知池平生最厌恶旁人评他过于众的外表，所以故意戳了个准，果然心满意足地看着对方笑容一僵，随即冷冷“呵”了一声。

而一旁见气氛要糟，季芹藻不由低低笑了起来，“好了好了，吃饭吧，饭菜都要凉了。”

白线与玄线没有消失，却也没有再接近顾采真。

没办法揣测两条线的“想法”，顾采真能的就是抓住机会，自不同的举动，来测试和推断它们的特。

她端起面前一碟糖藕放到他面前，故意让自己一丝松了气的神，“师傅请用，这个您吃。”

季芹藻见状“嗯”了一声，不禁抬手想要摸一摸她的发，让她无需张，方才只是闲聊而已，又不是什么大事，但他的手最终只是落在她肩上轻轻拍了拍，继而笑着对她微微颔首。

白线则变长了几分，毫不客气地拍了拍少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