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采真心底一沉，不知自己漏了多少底，季芹藻又是否在其中发现什么不同寻常的蛛丝迹。

她肯定是……信他的。

这不是个向她解释的好时机，但他也找不到比这更好的时机了。

的确，他从一开始就在不断提醒她，别抗拒幻象，别扛邪气，因而他此刻说是想“引导”她的说辞，倒也说得通。

果然，随着他的话音落下，背后屏风传来的呼声，像是平稳了些许。不知是他的解释被她听去了，还是她发作的伤势有所缓解了。

难受……还是很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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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浴中的后背伤势恶化，她应该是发烧了，还烧得不轻。

正是因为这些话，令她甚至去猜测他也是重生之人，却偏偏没有想到，他的发，竟然，只是，这样。

除非，是她自己……在之前发作时无意中透来的。

不对，池上现黑线时，情况又对不上了。

他知，顾采真刚刚不曾完全失去清醒，那他的举动的确容易引起误会。

不顾采真心底一时间转过多少念，又掀起怎样的惊天骇浪，外边的池在听到季芹藻的解释后，却不置一词，玄衣仙尊冷凝自己的师兄一，只是拂袖想要继续绕过屏风，去找顾采真。

他现在不想与季芹藻讨论师兄弟间信任与否的问题，也对听到的解释没什么反应。

顾采真的一呼一都很沉重，整个人好似坐在什么地狱之中，又又孤寂，像是在等待一场无声的灭。

顾采真听了季芹藻的话，心中确实一怔。

可为什么他会那样的举动，并且还凑巧说那样的话？

他转念一想，如果少女有那样不对劲的联想和怀疑，早就推开他了，或者是在中后退避开，而不是在沉默了一会儿后，才只是选择抓住了他盖住她睛的手。

“我在引导采真幻象，她一直内耗灵力抵抗邪气，这会让她的伤情恶化。”沉默了一瞬后，季芹藻选择了向池解释，但他的面并未缓和。且不说池突然闯来，得室内一团糟，只听对方的言辞，其中的质疑太过明显，他着实到了不悦。更何况，采真本来可以顺利幻象的程，也被打断了。

对了，还有那条白线……

池心也压着一无名火。

但他这么说，也算是同时向后屏风那侧的少女解释。

可如果他不是重活一世之人，又怎么会知这些话？

若是此刻不说，他怕依着少女本就多思多虑又不肯多言的格，会胡思想，万一她像泽之这样，也误会了他的初衷，那岂不是……不，她那么信任他这个师傅，不会那么想的。季芹藻只要想到顾采真会怀疑自己，心底的难受竟比此时面对来自师弟池的质疑更甚。

季芹藻拦住他的去向，难忍怒意，“还不停下？！怎么，你不信我？！”从来温文尔雅笑若风的白衣仙尊，此时面上难掩愠意。

虽然她已经有些清醒，却又觉自己仿若一团棉絮，因为本较轻，所以浮在面，但又好像快要满了，因而随时可能飘飘悠悠地下沉——目前却是个要沉不沉的状态。

她在山下发作后，正骁上现了红线；她回晚来秋发作后，季芹藻上现了白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