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被她压倒在船上，被肆意了，腔的尖灵巧地化解他的所有抵抗。

明明享了齐人之福，还能这样大言不惭，她怎么好意思？！池咬了咬，不想破坏两人间有所缓和的气氛，也就没说这些煞风景又酸气直冒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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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想啊，”顾采真故意逗他，“太多，数不清了。”她笑着说。

她形灵巧地钻他的臂弯内，好似是被他抱住一般，又朝他的手中了一支不知从哪儿变来的笔。

可看着前人一颦一笑皆落在自己上，他又立刻将这些不合时宜的心念清空。他本也并不想总困在这无谓的纠结情绪中，之前树下那一通“质问”已经算是情绪上的发，此刻，他也只想与她好好地过个元宵。

顾采真下心绪暗的波动，扬起一抹格外明艳甚至带着几分嚣张的笑容，“今晚要不是我追得，连个陪我赏灯的人都没有，唉……”她夸张地叹了气，也顺便走刚刚分神的念。

方才，他一上船就看到，船上的一侧放满了灯盏。数量之多，几乎占据了小半船。还好这些灯盏没什么重量，否则船左右吃的程度都要不同了。

一定，也很温柔。

闲得明明阿泽现的时间那么有限，她还在他安睡后，半夜坐在寂静而黑暗的摘星殿里，像个勤勤恳恳的纸扎匠一样裁纸糊灯。

她的鼻息有些，但他的鼻息比她还要。

结界外，有一束束烟升空后光溢彩地绽放，夜空被燃的瞬间，格外的亮。

他想。

她没说这些话。

她扎了那么多灯，却并没有亮一盏，也不曾落笔一画。

她的气息让他下意识地沉迷其中。

他俯将一盏盏灯放中，她便在一旁为他一次次撩起袖——正如她画的那样。

然后，她又在他放完灯盏将起时，直接拽住他的袖，将人拉过来亲上一亲。

他们在船中写，“明月如霜，照见人如画。”

也许，换成少年的自己——阿泽，就一定没这么多顾忌，直接说，然后笃定地等着她笑语晏晏地哄他吧？

纸张随着夜风的拂与笔尖的游走，发很轻很轻的脆响，却又比那忽远忽近缥缈闹的喧嚣更清晰动人。

她开始解他的衣裳。

元宵节番外 末（池，剧情）

她对阿泽的喜，终究带着一丝特殊。但没有人会提异议，哪怕是池。

在此之前被放他们陆续中的灯盏幽幽漂着，一直都在小舟附近逗留徘徊，并未漂远，一看去，成群成片，光生辉。

她的呼有些，但他的呼比她还要。

他一手撑住船舷，一手搂住她的腰。而她则侧过，两手扶在他的肩，很认真很专注地吻他。

他又不可避免地想着，这些灯也许原本并非为他准备的。

他们在船尾写，“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

池瞪了她一，接着又忍不住问了一句，“都是你亲手的吗？”其实他心里是能肯定的，她不太可能假以他人之手，却又忍不住问这样的废话。

但他问的则是，“这次写什么？”

船轻晃，池迷迷蒙蒙地抬眸，看见空中那一清辉泻的月亮。

十五的月亮已经满圆，因为寒未散，月也还带着温柔的清冷。

因为相比于所有人而言，唯有阿泽最有可能不会一直陪在她边，现在不会一直在，以后也可能会永远地……不在。

明明是被男拥住的姿态，女纤细柔的五指实则主动握住对方修长的指节，一笔一划地执手共写。

凤箫声动，玉壶光转。连天焰火，满河碎琼。

“那是当然。”顾采真简直时刻不忘渲染自己上的“可怜”，“你忙着占星，阿泽忙着卜卦，只有我一个人最闲。”

他们在船写，“月上柳梢，人约黄昏后。”

他就会被暂时放开，她又回到他怀里，两人的都闪着暧昧的，她又牵起他的手执笔继续题词。

直到，他放完最后一盏由她事先画好且由两人共同题词的灯，她又开始像之前那样吻他。

这行为在以往的玉衡泽世看来，无疑是愚蠢且多余的，可现在他自己却总会去。他在心里鄙视着自己，同时面如常地看向顾采真等她回答。

“你到底备了多少盏灯？”池再一次接过顾采真递来的灯盏时，终于忍不住问。

四目相对，十指相扣，齿勾缠，气息相换。

受到结界的影响，闹中取静已不能形容他们所这段河的静谧和缓。因为顾采真的刻意保留，仍旧有逛灯会的熙攘人声不时穿过结界传来，但又恍惚带着远在命运彼岸的不真切。

他们在船侧写，“尊前月，月中人，相见年年好。”

只是，这一回，她却没有像之前那样浅尝辄止。

它是那么圆，也是那么圆满。

这些灯盏上，有些画着他与她执手一起在灯盏上写写画画，有些画着他与她在船船尾携手放灯，还有些则是空白的，池不知她是故意没画还是时间不够。

她倒是没有画这些……池想，他也不明白为什么自己还有闲心冒这样的念，并在下一瞬被拉激烈缠绵的吻中。

他们一起写下字词，又一起燃灯芯。

池自己都没有发现，这样的环境，他其实很喜。

灯盏上的画也很温柔，池不由猜想着，她在画下这些还未发生的情景时，会是怎样的神态。

顾采真先是拉着他照她所画内容，去到画中船上的相同位置，拿起灯盏，“来，我们一起题词。”

池被亲得心加快，两人贴在一起的躯也带来暧昧的刺激，每当他直觉再亲下去事态可能就要失控时，顾采真又总能掐着地摸来一盏灯，跟他说，“来，还有一盏。”

河里，两人相拥相吻的倒影与灯盏的光摇曳错，得如同一副会动的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