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兰宵怔了怔，才又往她那边挪了一，慢慢贴近。樱招嫌他磨叽，直接伸手揪住他的衣襟埋首在他怀中嗅了一，直到那沁人木香钻肺腑，她才抬起来。

贺兰宵却只是看着她笑，也没再变着法提醒她要分清楚他和斩苍。

“你在苍梧山待了这么久，关于山内的布防多少也知一，如若让你落族之手，什么不该的东西，危及师门，我亦难辞其咎，”樱招平静地给他下了一咒，“我若不死，这符咒可以让你无法以任何方式说有关苍梧山的一切，包括搜魂……”

“你上的气，和那株扶桑树味一模一样！”樱招惊呼。

神魂归位【上卷完】

樱招将盘起，手肘撑住下，眺望着山谷尽火红的枫叶，叹：“说不定，等不到你落到族手中，就得让你待在这里了。”

不过她如今对这熟悉已经见怪不怪了，肯定很没有悬念的又是与斩苍有关。

真是令人上瘾的味，她觉得自己应当要疼，却越闻越清醒。

“知，”他揽在她肩上的手依旧没有放下来，甚至又将她拉近了一，“扶桑树，连接三界，太栖息之地，光明诞生之。”

往后退开一步，樱招刚好看到他悻悻地将手垂在侧。

如果前的天空不是一片不详的血，后没有熊熊火焰在燃烧，倒真像坐在山谷中看风景一般悠然。

“你们族的逻辑真的很奇怪，”樱招分析，“既然要派兵监视你，那为何不放到域去养？在底下看着，不是更好吗？现在得你不想当只想当人，除非……”

贺兰宵更是，原本他起手收手的姿势都足够净利落，片血不沾，但樱招投过来的复杂神却让他有如芒刺在背，不知该作何解释，只好低着小声吐一句：“对不起。”

“你放心，不就是独活嘛，反正这事，一回生二回熟咯！”樱招满不在乎地摆摆手，转过来看向他。

也不知贺兰宵是不是故意，脚步没及时停下，倒让她不小心一扎了他怀里。

樱招发现，自己对贺兰宵是这件事已经越来越淡然了。

于是二人就着那堑席地而坐，边是安静伫立着的刑天，编织得七八糟的剑穗上，坠着一颗漂亮的珠，里面像是装着一整片星河。

应当是少了那缕魂的缘故。

他明明也一直在怀疑自己是不是斩苍，但还是固执地与斩苍行割席。樱招好像懂他的意思，但此时此刻也说不更为宽的话语，只好默不作声地继续前行。

这么糟糕的消息，他的声音听起来却异常镇定。

她应当要早些习惯。

这撇脚的玩笑却让贺兰宵笑声来，他悄悄朝她坐近了一，望着她映照着火红血光的眸，笑着说：“那你可要好好地活下去。”

更重要的是——

心的焦躁突然被安抚，她一气，认真问：“你真的从未去过域吗？”

樱招撑起一圈结界，将贺兰宵罩在边。脚下是被她一剑劈的堑，堑中遍布的霸灵力给了二人息之机。

贺兰宵当她徒弟这两年，她极少碰到必须让刑天鞘的危急情况，因此剑穗上那颗珠，除了第一次她朝他剑，后来他都没仔细观察过。

这话说得过于孩气了。

由于贺兰宵力量减弱，原本不敢接近的兽们也如蝗虫一般试探着犯，虽造不成致命伤害，但将灵气白白耗费在这些杂碎上，还是让樱招烦躁万分。

换言之，是技能冷却时间有长。

空手一气的少年，对战经验实在太少，受伤最严重的一次是在提剑刺穿一条蟒的颅之时，被蟒突然暴长的牙齿穿肩而过。

前的天空仍是一片血，云朵像腐，一团一团铺开。后火焰燃烧的哔剥声与焦臭味一起侵袭着五。樱招有些反胃。

虽然这条蟒随即便被樱招一剑轰了个粉碎，但贺兰宵那条臂膀却破了碗大个。鲜血不停地，绣满了避尘真言的衣已经完全不起作用。樱招一边碎碎念一边替他修补好，洗净他满血污时，她突然皱了皱眉，问：“你自愈的速度变慢了，怎么回事？”

贺兰宵。

“的确很有可能是这样，可还是没法解释为什么不把你接回域去，”樱招皱着眉看了看四周，“这片血枫林八成是为了阻止你而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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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兰宵仔细回想了一下，才开：“我的力量并不是时常都于充沛状态，不用时还好，一旦连续释放，需要很长时间才能养回来。”

而血枫林依旧看不到尽。

“没有。”

樱招一把将他推开，顾不得去安抚他一脸错愕的神情，她先问：“你知扶桑树吗？”

“那是扶桑神树，”樱招的思路越来越清晰，语速也越来越快，“世人只知有扶桑神树，但嫌少有人知，域还有一株扶桑树。那棵树，我曾经见过，刚好在刑天世之地不远。”

起初当她看到他用气徒手斩杀掉一只凶兽时，还很是别扭，提着剑不知是该骂他好还是夸他好。

他方才似乎想要扶她一把。

贺兰宵不会向她反问什么“你确定”之类的话，他顺着她的思路思索了片刻，突然福至心灵：“所以假如我和那株树有什么关系，族那些人必定不想让我接近它。”

“师傅。”

这样被盲目消耗，莫说贺兰宵全是伤，就连樱招，胳膊也被划破了几。

少年在她后亦步亦趋地跟着，好似从来未变过，但她心里明白，一切都已经不一样了。即使他们在紫云壶内，还是会最亲密的事情，但穿上衣服之后总是不知该如何面对对方。

“我的力量在失。”

那株扶桑树，简直犹如传说中可供十个太栖息的扶桑神树的双生一般，天立地，硕大无朋。枝遮天蔽日、横贯天地，浩瀚的树扎泥土里，像是要把整个域踩在脚下。

如今少年的型得过分，从他的视角去看比他矮一个的樱招，其实她什么表情都不算有威慑力。他只是在面对她时，习惯地失措而已。

她的预不太妙，血月在的位置很奇怪。从方位上来辨认，血枫林应当一直在变换位置，现下即使他们能走去，也不一定对着琅琊台。而且，她总觉不太自在，就好像一举一动都在被窥视。

“什么？”贺兰宵问。

“除非他们本不在乎我的想法，因为无论我的想法是什么，到最后都不会被保留下来。”贺兰宵接过话。

“无妨。”樱招没再看他，继续往里走。

一路上，中低阶的兽他们的确没碰到过，敢近的都是那些只存在于传说中的上古凶兽。没有被详细记录在册，弱只能靠对战时摸索。

近日来他的确使用了太多次气，杀蚕妖，被搜魂，再加上血枫林之后不停的遇上那些难缠的兽，力量不济也正常。

“你坐过来吧，这味太难闻了。”她突然命令。

脑里突然有什么一闪而过，她瞪圆了睛连续闻了几，突然想起来他上的味究竟熟悉在哪里。

却冷不防被他一把搂住，双臂地抱上来。她只能继续埋首在他怀中不动弹。

樱招不得不一气，冷静问：“以前有过类似的情况吗？”

“贺兰宵。”她突然回。

挥舞着刑天连续释放了几次杀招，才将四周环伺着的兽退。

很难得地，贺兰宵重新唤回了以前对她的称呼，澄净的目光罩在她的侧脸上，压得极低的声音刚刚好够飘她的耳朵：“能死在师傅手上，我也算是和斩苍拥有同样的待遇了……”

说罢，她抬手看了看悬挂在天上的血月，轻巧地补充了一句：“我若有命之危，那么，我会在死前将你杀了，永绝后患。”

他用不上她教他的苍梧山功法了，在血枫林内，那些筑基期的功法太过浅薄，对上残暴凶兽们也只是送死，只有绝对的力量压制才能将其击溃。

“休息一下吧。”樱招提议。

自暴份以来，贺兰宵便不再用压制气的丹药。好在他的气并不似一般的族一般，给人不舒服的觉，相反，他释放的气充满着一清新木香，再加上他本自有的冷桃味，樱招闻着闻着竟觉得有些熟悉。

他多看了几才收回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