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开公共区域的音响，把收音机调频至大传系实习电台。

小学弟似乎领悟了什么，表情莫测，赶向蓝龙一鞠躬结束歉。

「不然帮我接通电话可以吗？我是这个节目的忠实粉丝，不是主持人、还是製作人，我有话想要告诉他们。」

「好啦，芸芸你不要哭了。你的嗓已经哑到不能再哑，还哭的话会让状况更严重。」在她旁的苏淑芬耐心哄着。

「如果你九月也想参加大专盃，加练习是必须的。不过今天的状况跟你没有直接的关係，不需要什么责任都揽下来担。」

「为了团队，请学长们今天务必早睡！我不吵你们了。」说完抄起长柄刷，赶直奔距离蓝龙他们最远的，刷地板。

c大对实习大楼的制非常严格，规格比照正式的传播媒。之前发生过实习主播的表现显，引奇怪粉丝尾随至宿舍的惊魂事件，此后实习大楼就现门禁。

蓝龙绝非说只说不的角，他的意志力与行动力都很悍，但对自己近似鑽角尖的执着，却全然不觉。

「你最好这辈都不会发，才有资格教训人。」

蓝龙平常就耍酷、摆张臭脸，但是在结束接力练习之后，他的沉在周遭结成幽暗的盾甲，生人勿近。而平常和每个人都相洽的郭昌于，也彷彿掉命运的黑，躲在更衣室的最角落，默默拭着置柜。

「我听不来这跟争取名次有什么不同。你总是狡辩，帮自己真实的心意化妆！」郭昌于不屑。

偌大的泳池更衣室，回盪着蓝龙绝望的嘶吼。

「我是真的不想在乎，我只想要享受游与快。但想要有教练指导技巧，总要有理由留在泳队。」蓝龙气中有无奈。

「猪哥！」

「哇！一天之内可以近距离看见蓝龙两次，我死而无憾了。」苏淑芬瞇着睛自言自语，欣赏在蓝龙运动背心下隐约起伏的宽阔膛。

这个厚片女孩的声音到底有什么力？难宁芸芸真的是人鱼转世喔？

「我才不在乎什么铁粉，你要，通通给你。」

蓝龙突然觉得自己的动不了……

隔着大厅，蓝龙还是能轻易看见宁芸芸发红的双，泪一滴接一滴沿着她的脸颊落。

郭昌于闷不作声，最后不得已吭气，「男贺尔蒙作祟吧。」

实习大楼的电梯开啟，从内走了两个女生，其中一个是宁芸芸。

在经歷过整晚的混，蓝龙最不想看到的人就是宁芸芸。

「我说过你不可以接『柠檬之恋』的主持……」警卫的手指已经扣在电击开关上。

他难以理自己内心隐隐作痛的失落，只想转离去。

「教练？你怎么会到这里？」宁芸芸赶大力挥手，要警卫暂停动作，并且小碎步跑向蓝龙。

「大家好！您现在收听的节目是『柠檬之恋』，我是代班主持人苏苏……」

偷龙自讨无趣摸摸鼻，认清现实，去刷小便斗。

「现在是另外一码事，让我过去！那女孩是我的学生，我是她的教练！」蓝龙大声抗议着。

更衣室内的寂静，令人快要窒息。

「我们明明就赢了，为什么还要扫厕所？」都已经在厕所洗刷刷半个鐘，纪元旦还在抱怨。

蓝龙走到郭昌于旁，「你们说我板脸、严肃、不近人情，总开我的玩笑。但这次玩大了，把大家都拖下。你说，你到底嘛了？值得吗？」

「那么，宁芸芸呢？」郭昌于故意挑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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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的团队从来不是这样的气氛。大一学弟受不了，甩掉长柄刷，逕自跑到蓝龙面前，大声宣告：「龙学长、昌于学长，你们不要生气了！今天差输掉比赛，都是我太久没练习，拖累大家，对不起！」漂亮的九十度鞠躬。

继鱼龙之后，蓝龙也觉心加速了。

警卫被反反覆覆的说词搞迷糊了，反正当事者相见，就没他的事。

「苏苏……苏苏是谁？小柠呢？还我小柠！」

★

「没有工作证，就不准实习大楼。而且因为保安，打探工作人员的隐私也不被允许。」

「如果你想免费教她，去啊！她预付的教练费在我的袋，休想我会分你。」

「什么事？」他的嗓音自动转为低沉好听。

还留在泳池内练习的队伍，境真的没有比较好。吻仔鱼教练似乎吃了大力，死命电爆大家，还要求每个人都来场四百公尺竞速，外场哀鸿遍野。

「我没有办法不哭，从来没有学生实习被罚停播一个礼拜。」连简单两句话，宁芸芸的嗓就现好几次破音。

对蓝龙而言，除了，就是晚餐前的『柠檬之恋』，那是不容许任意更动的！

「教练……」宁芸芸的声线此时虽沙哑，却另有慵懒的。

「鼻涕来了！」宁芸芸死命抬起，努力不让鼻孔前面的那一坨晶亮落。

「小柠是中邪喔？放这音乐让人想睡觉，不好听啦。」蓝龙的字典里，应该没有『气质』这个词。

「那泳队成绩呢？排名呢？你整天说自己不在乎，但练习从没少过，不然你自由式可以游得比我快？假清！」

蓝龙摆招牌冰块脸，竟然还喊三十的警卫”伯伯”，警卫气得直接转不理他。

蓝龙瞥过，和郭昌于抬起的目光相会。他拿学长应有的沉稳与威仪，重拍小学弟的肩膀。

「不然你就去外面加输的队伍啊。」蓝龙的气除了冷，还很杀。

「纪元旦，你再开，我就拿桶刷替你刷牙！」蓝龙扭吼他，以示警告。

她缓缓仰起脸，汪汪的睛彷彿承装全宇宙的激，摒息凝望着蓝龙。

没有要解散，只是搞内訌。两大天王相互睥睨，却同时撇开。

「也是啦，你的蝶式永远是场上最睛，没有人会在乎后面衝刺的人有没有拿牌。」郭昌于把隐忍在心中的抱怨，一脑都抒发来，「要是你的铁粉发现蝶式被我抢去游，应该会很想揍我吧？不过我会把握机会，游得比你好！让他们转为我的支持者。」

「警卫伯伯，事情不是你想像的那样，今天这个节目有状况，我想要反应给节目单位。」

但最让蓝龙最难受的，是他很少开要求别人为自己什么。他满心期待，想让芸芸看看自己游泳的模样，想藉此鼓励她，她却没有留下。

虽然广播已经结束一小时，蓝龙还是想表达自己对喜节目的支持。于是他把育馆内的工作打理妥当后，来到实习电台的大门。

「『柠檬之恋』的主持人离开了吗？我可以上去找她？」他向负责登记的警卫询问。

就像卖药电台如果突然不卖药，反而跟阿公阿婆讲起”断捨离”，老人自杀率会立刻提升好吗！小柠竟然在节目里放起布拉姆斯，是蓝龙咬人吗？他绷的神经就快断线。

「我才不会帮你传达这无聊的事。」警卫鄙夷的神。

「你有卫生纸吗？」

因为她，让他和最好的伙伴心生嫌隙；因为她，他一时失去判断，在不该表现的时候逞，把自己运动生涯带尷尬的境。

「学弟不要想太多，泳队搭档就像老夫老妻，动作激烈起来难免枪走火。不过通常床吵、床尾和，大家睡一觉起来就没事。」纪元旦从休息区的另一话。

郭昌于突然提到小雷龙，让蓝龙内心一阵纠结，一时气急攻心。只好转去柜台找事情，试图转移自己不舒服的情绪。

「那么，学长你们为什么都不说话，觉我们这一组就要解散了？」

带状广播节目对群眾是有责任的！听眾守在收音机前为了什么？为了一期待，一能安定心情的情调。

「我才不会像你一样，没没脑，看见裙就追！」

「发生什么事？」蓝龙无法继续保持沉默，想疾步飞到小雷龙旁，立刻被警卫用警挡下。

跟队友闹翻，又听不见想要的曲风，他想直接衝去实习电台，堵住主持人小柠理论。

原本是『柠檬之恋』的节目时段，播放的音乐却和平常轻快的风格不同，竟然现布拉姆斯的古典乐？

「怎么哭成猪了？我教你游泳，也从没骂哭过你。谁让你哭？我去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蓝龙嘴依旧吐不像样的安，但很自然伸手抹去宁芸芸脸上的泪。

「蛤？」蓝龙很错愕。

「不你怎么想，我从没想过抢你的自由式，更不要说成为接力赛最后衝刺的人选。」

「可恶。」难要放任自己喜的节目沉沦？却在一旁束手无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