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听的每一句话都可以从嘈杂的环境音中被剥离来，递耳中。甚至能通过声音估算说话的人与他之间的远近距离。

浅棕的双眸里不半笑意，兴味的看着谢辞尘。

目光相接的瞬间，言澈挑了一下眉，随后手中的铜镜微微转了一个角度，光便打在镜面上，折过来的光线“恰好”晃了一下谢辞尘的睛。

“天玄门这样不公，真是让人……唉。”

谢辞尘将剑柄握在手心里，视线冷冷地在它上扫了一。

言澈角的笑扩开。

言澈手中的铜镜已经修复好了，但仔细看，仍能看得细细的裂痕。

“听说令湛仙尊突然提前回来，便是因为此事。”

他是。

只将视线落在。

面上笑，边一颗蛊人的朱砂痣，耳边坠着的金宝石在光下折光彩，但不如见到白栀时会从宝石的最发光。

但此次从禁闭中来，功力增长之余，他对周围的知力也变得极其锐。

可铜镜的角度随着谢辞尘的动作微变，光直对着他的睛晃。

周围第一次去秘宝大典的兴奋讨论声，和去过的前辈传授经验的声音混在一起，就更难分辨了。

他的心情甚至未因这些话有半分波动。

断炼愈发狂躁了。

笑意直达底。

只这一，那剑上的戾气便迅速消退，不再多动，乖乖沉在他的手心里。

不丝毫情绪的目光收回，复停留在站在最前方的言澈上。

这些话说得都很小声。

极轻蔑的眯了眯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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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剑峰的人就这么让这件事算了？”

“令湛仙尊最是纵容白栀仙尊，这样匆忙回来，估计就是为了平息藏剑峰弟怒火的。”

那里空空如也。

谢辞尘视线再往上，不期然对上了一双同样在看他的眸。

谢辞尘向后微微退半步，避开那光。

此时铜镜没有被唤醒，颜很，显得极其破旧。

——细想来，那颗耳坠此前从不会主动发光。

故意的。

师尊还未到。

便是谢辞尘耳力好，也只能听个三四分。

无脑，愚痴，聒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