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是累了，便都明日再说。”

那双手的手指纤薄，指尖是微微上翘的，莹如白月光。帮他绑的动作一儿都没有她这双手该有的轻盈，反而有些笨拙。

又停了几秒，静看着前小少年的反应，一边自然的帮他把里衣上的系带系好，一边顺着往下讲：

“……没有。”

第一句。

他被揶揄的一顿，白栀才认真：“本尊原是想问你，累了吗？”

她好像突然之间，活过来了。

他的神闪了闪。

“若不是，这七年浇也该成气候了。”

“下更要培养的是你——缥缈峰首徒。你的血脉能将一个死养得这样厉害，养你自己，应当也不会太差吧？”

所以她耐心的，用循循善诱的语气自然的往下说：

谢辞尘立刻垂下了目光，影垂落，纤长的睫也将他底的所有情绪都遮得一二净。

但没有拆开重新绑，而是调整了一下它的姿态，把蝴蝶结翻转着藏衣服里，只了一小儿边边。

白栀又说：“要先起来吗？”

他不知自己为什么会有这个念，但结上下动，梗住了脖。

她到底在嘛？

几句话，就将往后不会再要他以血养，又为什么不再养，都讲得清楚明白。

然后那双手满意的收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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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栀也看过去。

他没有直接回答她，反而看向在空房间里像个榔似的敲木的断魂鞭问：“是断魂鞭累了，要改日了吗？”

前的白栀上虽仍有清冷孤洁气，但有情绪，会喜恶，会笨拙的有不擅长的事，会表情生动的拍着断魂鞭

像一尊石化了的雕塑似的，呼都很轻。

她似乎也不是很满意，绑好之后手在空气中顿了几秒。

谢辞尘的底染上了温度，视线不由自主的跟着那双手动了动，又很快收回。

“……”

累如何？不累又如何？

甚至轻描淡写的肯定了他。

她则微叹一气，半蹲在了谢辞尘的面前，帮他把衣衫拉回拉好，“你怎么一言不合就脱衣服？”

绑来的蝴蝶结歪扭着，看起来就松松垮垮的不太牢固。

“你若是不累，便去去将你领回的亲传弟剑带来，本尊为你。这样明晨我们刚好可以去藏剑峰，为它赋魂。”

“断魂鞭受你血滋养，已成厉。”

“地上不？”

，不明所以的看着白栀。

而且她刚才说……他“”了断魂鞭这么多年……

她低着，他只需要再低一，嘴就能蹭到她的脸颊。

谢辞尘狼崽似的神一都没有收，黑眸中带着警惕和审视的幽光。

“膝盖疼不疼？”

“……没有。”

把他那个不论怎样都不会弯折的脊背，打的沉了下去，狼狈的垂着，渗碎了他的骨，从里面崩裂隙。

浑都过于僵的直着。

它一个傻，累个。

他抿着嘴。

那么轻，又那么重。

断魂鞭绕得白栀寸步难行，白栀不耐的“啧”了一声，把断魂鞭扒开，让它自己去敲木。

“它若是无能的废，不再受你血滋养。”

谢辞尘僵直的形像被一滴轻轻的打了一下。

“本尊是在问你，累了吗？”白栀说完，静等了一会儿。

声音的往他心上钻。

“那为什么不理我？”

断魂鞭把自己抡得虎虎生风，房间里满都是它黑紫的霹雳电光，此起彼伏的闪个没完，跟有用不完的能量似的。

上面的系带绑好了，她的双手便向下，正好落了他的视线里。

带着儿低哄的温柔，像怕把他惊醒似的。

什么意思？

他好像在这一刻突然明白过来白栀那令他觉得不同之到底在哪里了。

但在侧的手，攥得很很。

这是从他生起，活到今天，十七年来，得到的第一句肯定。

她知要让一个从来都没有被看见、尊重过的人，表达自己，很难。

只仍旧跪着，没有动，也没有说话。

“又睡着了？”

白栀不确定的小声问：“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