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件事。”少年声音低了。

众所周知在考完以后聊考试内容的这人，是不论在哪里都会被人着砍并且狠狠唾骂“不是人”的。虽然总有些人天不怕地不怕聚众对答案，但总共也是小心翼翼生怕被人逮住群殴。

他轻叹一声，从背包里翻妥帖叠好的雨伞，转走雨里，连背影都很快消失不见。

正好这时候租车到了，就停在前面不远。裴绪匆匆对照了车牌号，对少年浅浅示意，“那…我先走了？”

少女小跑的样像只慌不择路的兔，小细迈得飞快，仿佛后的是洪猛兽。

乎意料的，旁边的人先开。

最后几个字好像被他吃掉了似的轻，被他反复咀嚼的呢喃一散在空气里。裴绪看着自己的脚尖，不知为什么不太敢看旁边的人。

过了一会，她秉承着人家礼貌我也礼貌的原则应了一句，“嗯，我也觉得还可以。”

可陈祁晏的语气实在太过平淡。

人，别人找她聊天，或者是在人多的情况下，她尚且能自如地应付。这两人都不熟的情况下，她实在不擅长没话找话，只能默默只鹌鹑。

手机上显示租车还有两个路到学校门，裴绪心一松，还好很快就能离开这里了。

“你为什么不加我微信？”陈祁晏扭看向旁边的少女。从他的视角，只能看见女孩圆圆的，小巧鼻尖致。脸也，又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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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这次的数学还简单的，大题最后一问常规路，没什么创新。”

于是她错过了少年怔愣的神情。

裴绪不知他们之间还有什么可聊的，之前的对话已经超过他们之前三年加起来的所有…因为他们一个字没说过。

真可惜，忘记带耳机了，不然现在就能上，还能当听不见避免尴尬。

裴绪大概确定他应该不是在凡尔赛什么的。

哈？裴绪没懂。这人没事？

“跑得这么快…”

鼓起勇气扭，陈祁晏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转了回去，只是看着外面的雨。雨天的冷光打在他脸上，侧脸廓很利落，下颌线也清晰。四周无人，雨声像是助眠的白噪音，裴绪没来由地心泛。

这大概是她为数不多失礼的时候，像是逃跑。还没有听见陈祁晏的回复，裴绪就猛冲雨里，一扎租车扬长而去。

她没好意思说她微信里一个同班同学都没加，可当着面拒绝也不太礼貌。时间久了，裴绪已经习惯了当众不让别人为难，“抱歉，可能之前忙忘了，等下就加你。”

难他以为我们很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