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整个城市都很安寧，掩盖着逐渐蔓延的革命之火。蓝系的灯光照着整座城市，路上都是来往的车辆，不见任何行人。科技发展的极致，原来不是方便的通运输，也不是满溢而的资讯，而是人们的日渐冷漠与近在咫尺的遥远。

宿悠祤睁开了睛，瞟了床上写的时间。

七三十二分。

宿悠祤看了看怀中的林緹茵，她睡的正香，完全没有要醒来的意思。他对这并不意外，毕竟林緹茵的睡眠一直很不好，恶梦连连，时常在夜半时分惊醒，又浅浅睡去。现今看见她安心地躲在自己怀里，小小的脸庞上也没了恐惧，宿悠祤很是喜，捨不得吵醒她。

宿悠祤在对方额间印上一吻，轻轻抱着她。

「祤……悠祤……」林緹茵又更贴宿悠祤了，像害怕失去对方，又像是在撒。

此时，林緹茵梦见了宿悠祤。梦中的他抱着林緹茵，两人坐在很一般的咖啡厅中，很一般的……生活在一起。

宿悠祤看着对方甜甜的微笑，自己也微笑起来。他希望这一刻能持续到永远，他愿意一辈的时间看着林緹茵的睡顏。

殊不知，林緹茵依旧没能得到一个好梦。四周的木製建筑开始崩解、腐化，如她破碎的人生，逐渐被吞噬。林緹茵惊慌失措的看着周遭，不敢妄动。旁的宿悠祤没有动静，只是静静的看着林緹茵。

「悠祤……」林緹茵抓着宿悠祤的手，希望对方像平常一样安抚自己，告诉自己这一切都是假的。

「小茵。」宿悠祤的声音传来，林緹茵微微抬起。「我上就要和萧芩结婚了，到时候你要去哪呢？」

「欸？」林緹茵惊恐的看着宿悠祤，不可置信的睁大双。

「虽然我很你，但要应付上面太麻烦了，不如就这样停止吧？」宿悠祤的神逐渐黯淡，以往的柔情烟消云散，彷彿从来不存在一般。

「不要……不要丢下我……不要丢下我！」林緹茵想抓住对方，但椅却在这时崩塌。林緹茵抓住地板边缘，努力想爬上去。

「如果你本来就生活在谷底，为何会害怕呢？」宿悠祤这样对她说。

林緹茵颤抖的手早已麻木，绝望盪漾在她的心。整个世界中，唯独宿悠祤是她不想放弃的存在，是她人生唯一的救赎。

「不要……离我远去……」林緹茵眶泛泪，苦苦哀求对方。

不等对方回应，林緹茵的手不支松开，掉落在一间纯白的房间当中。

「不要……我不要这样。我没有别人了……从小到大……我只有满满的痛苦……」林緹茵看着纯白的空间，不好的回忆满溢而。她很清楚自己梦见的景象，她见过、她知……

林緹茵微微地颤抖着，脸颊上满是汗珠。她前的这一切虽然虚假，但却是那样的目惊心，完整呈现她内心层的恐惧。那些主人的凌、玷污，都不算什么，从林緹茵生那刻起，她就注定孤单一人，注定没有亲人与大眾的，她是个污秽的存在。

宿悠祤微微蹙起眉，用手梳开对方的眉。

「小茵……我在这里。」宿悠祤揽着对方的腰，安抚对方的情绪。这并不是第一次了，所以宿悠祤不以为意，只希望对方赶从恶梦中逃离。

「悠祤……悠祤……」她微微息着，想要脱离令人畏惧的梦魘。

「我在。」宿悠祤微微笑，看着神情恐慌的林緹茵。

「悠祤！」林緹茵急忙睁开睛，满盈的泪与恐惧溃堤而。

林緹茵倏地投宿悠祤的怀，在里不断发抖。她脆弱的内心在这次恶梦中彻底被击垮，所有的不安都呈现在前，那样的真实、那样的清晰……

「嗯哼？」宿悠祤轻轻拍着林緹茵的背，温柔的安抚对方。

「悠祤……不要走……」林緹茵抱着对方，泪淌到洁白的肌肤，浸了床被。

「我没走呀。」宿悠祤淡淡地说着，视线已从林緹茵上移开。他眺望着远方的列车，以飞快的速度驶离车站，里的人却寥寥无几。

「呜呜……」林緹茵不停地哭着，心俱疲的她只能躲在宿悠祤的怀里泪。

「好啦，去洗个澡吧。」宿悠祤坐直，连带将林緹茵拉了起来。「乖，今天还有很多事情得，还记得上次的宴会吗？我们去吃些好吃的。」

「呜呜……嗯……」不停啜泣的林緹茵乖巧的，忍着泪走下床。

林緹茵当然希望宿悠祤能更多时间安抚她的情绪，但她也明白宿悠祤不是一个很有耐心的人。虽然宿悠祤对自己的容忍度很，但她仍不敢恣意妄为。而且她看见了，刚刚的宿悠祤并未看着自己。

林緹茵冲着澡，仰看着天板。她的脑袋一片空白，完全没有办法思考其他事情，全被方的恶梦得无法思考。她着宿悠祤，而宿悠祤着她。但是，对于宿悠祤而言，失去了林緹茵之后，或许会难过，但又会持续多久？他是个自由自在的人，从不会为了谁停留。但林緹茵不一样，她只剩下宿悠祤一个人了，若是宿悠祤丢弃了她，她将堕万劫不復的渊。

「悠祤……你不会丢下我的吧？」林緹茵留着泪，悲痛万分地着。然而，这个问题没有得到任何解答，只有默默地发声响。

???

宿悠祤穿上了合的衣服，站在镜前确认。他不喜这样的装扮，西装太过拘谨，脱掉手太过骯脏。但是这是家族的规定，他没有反抗的馀地。虽然很讨厌家族，但他的生活起居好歹也是他们供给的，所以他至少会用最低限度满足他们的要求。

因为宿悠祤不是骗吃骗喝的无赖，他不过是特立独行了一。

「小茵，你穿好了吗？」整理完服装仪容后，宿悠祤拉开浴室门。

「还……没。」林緹茵正巧在穿内衣，弯着腰拖住。「人家说还没。」

「这小事不用介意啦！」宿悠祤笑嘻嘻的，似乎觉得很有趣。

林緹茵懊恼的皱眉，却不知该说什么，只好尷尬的在宿悠祤面前穿好内衣。

宿悠祤帮林緹茵穿起一纯白的抹礼服，裙襬及膝，到都是闪亮的镶鑽。除此之外还上了雪白的丝手，衬着她白皙的手臂，显得格外。淡蓝的宝石垂在耳下，透白的纹理勾勒着宝石的边缘。

宿悠祤弯下腰，替林緹茵上淡粉的红、上緻的小礼帽。

打扮完的林緹茵，如同娃娃般，得令人移不开目光。当林緹茵看见镜中的自己，不免有些疑惑。这样的自己究竟是真是假？以往的她在买卖的过程中，总会打扮的沉鱼落雁，好比商品得有好卖像一样。

林緹茵摸着镜中的自己，像碰到另一个人。

如果世界上同时有两个自己呢？她这样想。

「小茵，我知你很漂亮。」宿悠祤从背后抱住她，将下顎靠在林緹茵上，动作十分亲暱。「我们到外面秀给大家看吧。」

宿悠祤微微笑，看着镜中红着脸的小人，不由得起了其他思想。或许当初第一看到她的人，就是被她的貌引。所谓红顏祸，这也是她为什么不是待在「那里」而落来的原因吧。

「我们走吧！」穿着白西装的宿悠祤拉起林緹茵的手，走门外。

宿悠祤牵着林緹茵的手，合对方的步伐走着。他觉得到林緹茵的心情有些不稳定，无论她作的梦是什么，必定造成了很大的创伤。话虽如此，宿悠祤也没有打算过问，这些事情他倒是满不在意。

他不断告诉自己，只要对方还自己，就是尽其用了。虽然宿悠祤总是抱着这样的心态，但极少上他人的他，其实很困扰。

「小茵，待在这里等等。」宿悠祤拍拍林緹茵的肩膀，要她坐在接待厅的沙发上。

「很久吗？」林緹茵先乖乖坐下，之后才提问。

「不会，亲的。」宿悠祤轻轻吻了林緹茵一。

宿悠祤又上了手。他打算到了会场再上。

他必须先向萧芩代些事情，再去会场。这件事情宿悠祤本来想自己的，这样比较有趣。但是相较之下，他还是比较想带林緹茵去会场玩。所以他找了替代方案，一个同样很有趣的解决方案。

「或许，不要这么快打主线也不错……」宿悠祤微微笑，心情豁然开朗。「这就是必要剧情吧？这样说来，好久没有打电动了。」

宿悠祤了电铃，等对方应门。

不到几秒的时间，便可以听见靠近的脚步声，接着的是开门声。

「谁？」萧芩开啟门扉，睡惺忪地看着门外的人。

萧芩穿着运动型内衣，外只件单薄的背心，长至膝盖。从宿悠祤的视角可以看见间若隐若现的空隙，越过可以看见她纤细的腰以及蓝的内。

「这儿是我的楼层，不是我还有谁？我还以为你已经门了，你不是很准时吗？」宿悠祤微微笑，将手倚在门框。

「谁知呢……我今天放假，老实说，他们欠我至少三个月的假期。」萧芩咕噥。她是个工作狂，不把所以事情理到尽善尽，她是不会罢休的。「你找我什么事？看你穿这样……是要去宴会吧？」

「是啊。」宿悠祤耸耸肩。「毕竟我已经翘掉大半会议了，宿家开的宴席一定要去囉。」

「你是想去玩吧？」萧芩双手抱，浅浅一笑。「不过这样也罢。说说你要我什么吧？先说好我是不家事的。」

宿悠祤看着对方浅浅的沟，抬对上萧芩的视线。

「难得你穿这么清凉呢。」宿悠祤不对尾的说。他挑着眉，毫不掩饰地打量着对方。

「……这是睡衣。」萧芩突然红起了脸，羞赧地遮着。「这不是重吧？」

「噗哧。」宿悠祤摀住嘴，轻轻笑。「或许吧，但我喜。」

萧芩别过脸。她不得不承认，自己被宿悠祤迷住了，至少她本人这样认为。虽然对方辞秽语，虽然对方狂蜂浪蝶……但她却被这样的宿悠祤引住了。他彷彿有神奇的力，让大家都周旋在侧，却只有他可以全而退。

「我要代你的事不会为难你的，就像你平常的工作一样。」宿悠祤止住笑意，说起正经事。

「你说。」萧芩狐疑的挑起眉。

「前几天我接到通知，说革命军在偷。但等我抵达的时候……他们已经跑了。」宿悠祤耸耸肩，不着痕跡的撒了谎。「但是依照我的判断，他们应该会在这几天再来一趟，毕竟他们的会不够吃。」

「你怎么知是最近？」萧芩起眉，质问。

「喔……直觉囉？」宿悠祤微微笑，轻描淡写的带过。他的记忆犹新，那女人偷走的东西不过那些，再撑也不过两三天。但依照革命军的，肯定不敢太快行动。所以他才推估是这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