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了，雁儿为何觉得乔简章定会把铜梳典当了呢？”

“嗯？”雁儿睛一睁，十分疑惑，“我什么时候说……”

“将军可找到李瑕了？”

忽然，有家臣在外面通禀了一声，是有要事禀报。

“他万一不去呢，我们能在宛丘县埋伏多少人？少了，捉不住他；多了，若被他看来，吓跑了又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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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妨，都是为了公事。”张延雄叹了一气，：“找吧，便是把这片荒原烧了，我也把他找来……”

“贾似厉害啊，还以为这次他完了，竟随手丢一枚弃又给盘活了，论朝堂之争，还是这些宋臣炉火纯青……”

赵复：“如今回想起来，形、相貌相符，且面苍白，必是那通缉犯人李瑕无疑，只是我当时竟是完全未曾想到，那从容姿态、谈吐涵养……其人风貌、平生罕见、平生罕见呐。”

“嗯？”

张文静仿佛掉了魂一般，回屋之后就一直呆愣着……

“将军！”沈开愈发着急，贴在张延雄耳边，低声：“若事情被他到汗廷，你我全家都得死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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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文静一愣，似因此时才想起乔简章而有些莫名情绪，喃喃：“可是……我……”

张文静打开来，见里面是令牌、玉佩、一个空空如也的荷包，以及她那张婚书。

张延雄：“找不到，或许已经死了。”

“哈，就一个小兔崽……”

雁儿说着，拿起梳，絮絮叨叨起来。

她把那婚书收了起来，把布袋递还回去，：“父亲明明知，我当初就不喜……”

堂中另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是与我们的队伍一并城的，当时他甚至还与我说过话，畅谈许久，守城的兵丁见了，当他是与我一来的，并未盘查，此事是怪我，怪我。”

“五郎不要听到什么‘或许’，便是死了，也要看到尸，你知这事有多严重。”沈开平时绝不敢与张延雄这样说话，但此时脸却凝重得厉害。

“但也没什么好可惜的，岳飞、宇文虚中、韩侂胄、余玠……连这些赵宋名将皆落此下场，世事如此，何况小小一个李瑕？

“他看起来就是像是那样呀，嗯，怎么说呢……就是在阿郎和郎君们面前就是一副没有底气的样。”

“他怎么城的？”

只听赵复又：“当时他说好再来拜访，却未应诺，累我还到问询，今日既查到此事，我特来向大帅明言，也请大帅勿怪手下办事之人，错皆在我。”

“他那人倒是个人才呢，父亲不招揽他吗？”

而张五郎也派了心腹把许多事详细地面呈他。

张柔找到女儿之后，并未上回亳州，而是带着她在鹿邑县城内就近歇养。

堂中，赵复又与张柔对答了几句，退了下去。

“便是杀人越货、典当件时，他一定也磊落、坦然。他那人，看起来疏离淡漠，其实是一傲骨难摧……”

等张柔与家臣谈完，她再次转屏风，只见张柔手里拿着一枚铜梳，不由“咦”了一声。

“那你为何觉得李瑕不像那样呢？”

“对了，李瑕的匹找到了。”张柔从边拿起一个小布袋替到她面前，：“这是乔琚生前的东西，你可要留作念想？”

“五郎办完颍州之事会亲自过来。若等他灭了颍州邸家，我等却连一个人都没找到，如何代？真要五郎，甚至大帅亲自来找不成？”

“是。”张文静接过，低声问：“他往南面边逃了，可是要回宋朝？”

张延雄有些不信，：“一个宋人，能把事情到汗廷？他说来谁信？”

终于，张延雄脸有些挂不住，大声：“我拼命找了，就是找不到，那怎么办？！”

“我明白，但这一百二十余里路途我都快翻遍了，就是没有。他许是饿死在哪个角落了。”

“大帅，一个时辰前在县郊发现一尸，确认过，是我们的信使，衣服、信令、匹都不见了。”

“哈哈，说要杀了那李瑕，给你气。”

张柔见了女儿，笑：“我家大儿可歇好了？”

“本就没什么大碍，哪就用得着一直歇。父亲方才在说什么呢？”

“事情就是他谋划的，他知所有细节。汗廷是不信宋人，难就能信我等异族之人？”沈开：“五郎反复代，打起十二分神找他，万万不可小看此，切记切记。”

“继续说吧。”

张文静低不答。

堂中张家属臣离开之后，张文静从后堂转了来。

待听说事情所有的经过、细节，张柔只是低声自语了一句。

张文静恍如未闻，目光看向天边，轻声喃喃着。

张文静只好着婚书又退到后堂，这次却是躲在屏风后面偷听着……

张柔观察了一女儿的表情，叹息一声，又缓缓说起来。

沈开连忙向张延雄行了一礼，叹：“是我语气重了些，将军勿怪。”

“大儿，这就是我当年在家中学馆掉的那枚梳吧，我就说嘛，一定是被乔简章捡去了。”

张文静听了不由心想，连汉江先生都夸他呢。

“不怪先生，是那贼狡诈……”

“经查，是李瑕的，他竟是又折返回鹿邑县城歇养了三天，怪不得张延雄死活搜不到他。”

张柔：“无妨，先生是学问之人，又是刚随我从开封回来，当然不知此这案。”

“人才哪里没有。”张柔：“他让你受了这么大苦，还杀了你的未婚夫婿，爹爹当然要替你报仇。”

鹿邑。

张文静躲在后面听着，就知刚才开之人是当世大儒，赵复赵仁甫，原是宋人，二十年前蒙军攻破宋朝的荆湖北路，俘虏来了他，至此，程朱理学方在北方传布。

笃定自若的语气，很快就让人定下心。

张柔见女儿讶异，递过那铜梳，：“看来，这又是李瑕从乔琚上拿的了……这小贼。”

“是，李瑕城之后，先是典当了这枚铜梳，订了间客栈住下，他订的客栈与此只隔了两条街，其后，他还在城中买药、备粮，想必他今日养好了伤，杀人夺，往南面奔去了。”

张文静想到原来他这几天也就在不远，指尖微麻。

“大儿，你听到了吗？”

“能等得江汉先生这一句夸，这小贼也算是不枉此生了。”张柔淡淡。

说着，张柔的手掌缓缓在膝盖上，仿佛死了一只蝼蚁……

鹿邑与宛丘之间的荒原上，沈开翻下，语气急促地问了一句。

“反正知他会去宛丘县，何必……”

相比起来，他还不真算什么，从最开始就是一枚弃罢了。年轻、位卑，又投效了不该投效之人，纵有万般神通，也只能去死。”

“既知他是要去宛丘县，岂还会被他骗了？呵，说来这小贼确实很有本事，他若不是被宋廷卖，也许我们真会再被他耍一次，可惜喽。”

“那时候，我还以为乔简章家贫，一定是捡了我的东西拿去典当了，没想到他还留着，看来他一定以为是大儿你掉的了，不然他肯定典当啦……咦，再说起来，最后竟是被这个李瑕捡了便宜，杀人越货，真讨厌，是吧？大儿？”

如此慨之后，张柔挥了挥手，：“去吧，让五郎把颍州之事办妥。”

“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