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还在担心张五郎？”

“九哥为何就不能放了五哥呢？”

李瑕：“这时候，张九郎若还敢放他，这罪便落在张九郎上。”

“可他们不同的，五哥素来不忽必烈的，这次犯了这样的大错，很可能就被死了。而九哥这些年青云直上，明人都明白家业要落在他上，论官职、功劳、人脉以及军中威望，五哥已远不能与他相比，忽必烈要稳张家，为的是张家的兵权，兵权在父亲、在六哥与九哥，唯独不在五哥。九哥若肯偷偷放人，罪名也轻，还有父亲偏心于他，至少，他必不会死的……”

张文静说着，已低下。

“其实，这两天我便猜到这些了。我是在气九哥，气他宁可毁掉我的姻缘，宁可让五哥涉险也不肯放弃他的前程。但我没资格怪九哥，我不肯舍下与你的情意，他不肯舍下他的前程，我与他是一样的，我们兄妹两个都自私。只有五哥，心里从没想着他自己，顾全家中所有人……我怕他这次就傻傻地没了……”

这些话，她也只会对李瑕说。

李瑕向来不对她遮掩他的心与野心，她也不向李瑕遮掩她的私心。

“你为了你的夫婿，他为了他的恩主。人各有志，求不来。”李瑕：“我派人去将张五郎带来，可好？”

“好，不过那到时五哥便不能举亳州响应了。”

“事已至此，没办法的，忽必烈这些目的本就是为了除亳州的隐患，他有这手段便随他吧。”李瑕：“总之别再担心了。”

“我一也没能帮到你……韩长史怕是要认为我没资格作你的侧王妃了。”

“不会。我喜的是你、娶的是你，又不是娶张家。”

“真会哄人，也不知有没有被你哄得好些。”

李瑕亲了亲她的额，：“别多想了，明日成亲，你只作最的新娘……”

闺阁外已响起敲门声，雁儿小心翼翼试探了一句。

“郡王还在吗？我们得把喜被抱过去了，可不能了……”

~~

次日便是婚期。

婚礼简朴中又带着隆重。

凤冠霞帔的张文静被扶上轿。

她手里执团扇，遮着脸，既有喜悦，心里亦有些遗憾。

被逐家门的女儿嫁，到最后一个娘家人也没来。

轿在城中绕了一小圈，行至平陵王府前，气氛虽显得隆重，却终究少了些什么。

前面，李瑕下，掀开轿帘与她对视了一。

彼此笑了笑，张文静忙拿团扇遮着脸，等他抱自己下轿。

忽然，只听东面有蹄声传来。

李瑕回过看了一会，转去听人禀报了什么消息。

“吉时还未到，再等一等……”

轿里的张文静不由有些担心，生怕又了什么。

已是二十一的老姑娘，今日再嫁不成可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