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天泽立了大功，之后忽必烈北征，史天泽留守中原。”张弘沉思：“若说他大胜而骄，再起异心，并非没有可能。”

“但史天泽能奉李璮为主吗？”

“不可能。”张弘毫不犹豫，“王荛话语里必有虚言，但不知有多少夸大。”

“时机呢？”李瑕问：“李璮选择这时候起事，是确定忽必烈陷在哈拉和林了？”

“据王荛的说辞，王文统得到的消息是如此。另外，李璮之李彦简本在燕京为质，如今已潜逃燕京往山东，李璮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

“是因为李彦简发现时机很好，所以逃回山东？还是因为李彦简逃回山东，所以李璮起事？”

“不知。”张弘问：“你打算怎么？”

“这会是几年内少有的能再削弱忽必烈的机会，必须是要把握的。”李瑕：“但我总觉得有哪里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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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州。

时近年节，保州张家大宅闹非凡。

张家本就人丁兴旺，也不会因为张五郎与大儿的离开而显得冷清多少。

但这日大堂兄弟齐聚之后，张弘范四下看了看，还是皱了皱眉。

他转往后院走去，找了一会，终于找到了正在拉着小驹散步的张文婉。

“二儿，怎不到堂上去？”张弘范笑。

张文婉瞥了他一，没理会他。

“怎么？生九哥的气了？”

张文婉忽瞪了张弘范一，：“五哥是被我气走的，还是被你气走的？你来说！”

“哈？他自要走的，既与你无关，也与我无关。”

“哼。我原以为是我与五哥说‘九哥待我更好，五哥得太多了’才把他气走的。但十哥都与我说了，是九哥把亳州回朝廷，还辞了官，这才把五哥气走了，以后我不理你了。”

张文婉说罢，一把拉过她的，径直又走。

如今说来还算平静，但没人知张弘刚刚离开时她有多伤心与内疚。

最近知这些都是九哥的错，难免生气。

张弘范低苦笑了一会，忽冲着张文婉的背影喊：“过了年，你九哥便要从征了，你真要生闷气？”

张文婉回过，：“又从征？你不是被罢官了吗？”

“起复了，万一我死在战场上，不希望这最后一个年节，二儿还生我的闷气。”

“呸呸呸，不许说这晦气话。”

张弘范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