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自恃才，只想那无之木。举世称你刘整军略无双，你恃个人才气睥睨万，然后呢？你比旁人活得更像一条狗？而时至今日，你还不肯反省，满心满犹只有个人的利益。自私不是罪，人都自私。但你不觉得，你已经蠢得不可救药了吗？”

不甘愿就此去死，还想一展才华。

而刘整没让他受到有这个信仰……

这句话问完，刘整已是脸涨红，额上爆起青。

冤无伸，公无讨。

这些年，他遇到的那些在川蜀侥幸存活下来的人都有太多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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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这些旧伤之间，仿佛能看到宋金争战之末、宋蒙争战之初是何等惨烈。

但因为俘虏，无法暴起杀了李瑕，一时还未组织言语反击，只好握拳。

李瑕也是上过战场的，一看便知这些都是二三十年的老伤了。

“是宋廷先背弃我！说克敌营通敌，但在克敌营通敌之前，赵方便已留下遗训要赵范、赵葵杀我们，你们从来就没把我们归正人当作自己人！”

……

莫说比猪狗不如，人如孤魂野鬼般地活着，连都不是……

他能从张柔保护学术、刘黑为民求情、以前那些北地文人努力立汉制这些事上受到一个类似的信仰——需要一个大的国家来结束世。

他不年轻了，没那么冲动。

最后，被李瑕那认真探讨的神情激怒了。

个人的世，你们还不能明白个人的力量在外寇面前弱小到何等地步？当没有一个有力的国家来保护，大分人活得连狗都不如……”

李瑕也说不完那无国之人的苦，摇了摇，又：“我待北地世侯，论迹不论心，待你亦可如此。但今日多说一句，北人至少皆有心想要一个国，他们都在千盼万盼，盼有一个像样的国，但你没有。”

那些旧伤痕如沟壑，密密麻麻……

“你怎知我没有？！”

在夏渡，刘整的二刘埏面对宋军将士的诘问，激动地割掉了自己的耳朵，不愿多听一句那些未经历他人苦的人站在德指指。

也只有还只是小卒或校将之时，才能受到这么多伤，当了将军、大帅，有了良的盔甲与亲卫，与小卒时完全不可比。

当外寇杀过来时，妻儿父母在前被活生生的剖开、作为胡虏的取乐之，有什么力量可以阻拦？

他是真想知刘整是否觉得自己“蠢得不可救药”了。

因此，李瑕确实是在认真地问。

他不认同。

“风凉话说得够了！”刘整怒吼：“不是我背弃国家，是国家背弃我！”

刘整说着，一把拉开自己的衣襟，显伤痕累累的躯。

这也是他不打算用刘整的原因。

个人无能为力。

“当年九月，葵州之战，我渡堑登城，先取信，伤七。

且被这个“蠢”字侮辱到了，大怒。

“绍定六年，光化之战，随孟少保战金将武仙，大胜，俘敌七万，我随张将军阵斩武天锡，重伤四；”

刘整重重在膛肩膀上了四下。

当宋廷不能保护这些人，也只有他们自己才能明白什么是“叫天不灵叫地不应的绝望”了。

刘整没有割掉耳朵。

今日他来见李瑕，要保住长、要保住嫡系，还带着某不甘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