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李曾伯自知已到了极限，没有再造成兴昌七年任阿术穿过湖南湖北杀戮四十万人的恶果。

他以更少的兵力，防守比广西更难防守的地域，在接连没猜中阿术行军路线的情况下，减少了伤亡。

巩昌府境的伤亡他还不知，但至少有五万人被俘。

李曾伯得救他们，他想在极限之上到再多些，以弥补那一年没能在静江府堵住阿术的内疚。

……

巩昌城有内外城，此时被接来的俘虏皆被安置在内外城之间。

地上到都淌着渗城中的渭河，俘虏们一个个都老老实实地蹲着。

李曾伯走下城，亲自视察着百姓的安顿情况。

他脸上没有小胜之后的喜悦，只有沉重……

~~

“都老实！”

“有受伤的起来，到那边治伤！”

“……”

李丙的左耳还是很疼，但却没应那喊叫的士兵。

只是蹲在城墙边，双手抱着，一动不动。

“你这脸上手上都是血，受伤了没有？”

忽然有人问了一句。

李丙抬起，见是个宋军中的大夫，摇了摇，：“我杀了个蒙古人。”

他想说的是，杀了个蒙古人，脸上沾了血，没有受伤。

但神志有些恍惚，显得呆气。

那大夫眯了眯。

李丙平生是第一次杀人，害怕对方把自己当成凶徒，于是又解释了一遍。

“我为我娘和我、夫报仇……”

“好样的。”

一大姆指竖到李丙面前。

“小兄弟好样的，你这左耳伤了吧？到那边的窝铺里去……”

城内很忙，宋军还在接俘虏城。

李丙受了一次针灸，又喝了碗葛汤，便是了窝铺，默默蹲在墙边。

忽然。

只听得那堂上一声惨叫。

“啊！”

李丙探看去，见是大夫在给一个烂了的汉切。

“先生，酒不够了……”

“快！烙铁！”

“滋……”

“啊！”

“住他！住他！”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