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文炳闭上，仿佛看到了阔端那几个得油的儿如羔羊一般被李瑕捆了。

“你在诈我，我不信。”

“宜悬槁于蛮夷邸间，以示万里，明犯汉者，虽远必诛。”

帐内安静了许久。

董文炳愣了一下。

这影响的范围太大，董文炳一时也难以想清，最直观的受只有一……太快了。

说了那么久的霍去病，无非是刘元振在用典故引他遐想而已，这是劝降的技巧，董文炳还不至于轻易就中了这路。

有一瞬间，他透过刘元振那双神，仿佛要被说动了。

“李瑕趁我等忙于平定李璮之际窃取河西。如夏贵占亳州，青梦炎攻沧州，虽有一时小胜，早晚必败！”

真的太快了。

刘元振等了很久，忽然一把拉住董文炳的手。

他实在很难站在大蒙古国的立场上去与刘元振争辩谁才是汉家儿郎。

“今率土分崩，胡虏南掠，群生荼毒。天降我王，早怀远略、英明神武，平定世，正一四海。彦明兄何不共襄盛举，辅尊主而庇万民，复汉唐之恢弘……”

说罢，董文炳拂袖而去。

刘元振谦逊地摆了摆手，又：“此战，比不了霍去病河西之战，然可彰我汉家儿郎之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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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文炳语气定，又：“这不可能到，千余里行军，他没有补给……”

但北地汉人在意，如今开国建制，待太庙落成，窝阔台汗便是太宗皇帝，太宗皇帝的第三皇后陷在宋军手上了……

蒙哥汗二年，蒙哥允许忽帖尼居于阔端封地之西。

这样一位老妇人被俘，蒙古人或许不太在意，草原上的人不以这些事为耻，连成吉思汗的正妻被人掳走也从不遮掩。

他今日来的几个目的，包括打探关中虚实、劝降刘元振、救回董文用，都已经不到了，谈话已经让刘元振占了上风。

之后，他却是猛地手来，一指，喝：“哈，刘大郎好会用典故。”

董文炳几次想开，却说不话来。

问题远不止这个，整个河西失陷，不论是对战略还是对政局都有很严重的影响。

抛开这情怀不提，那便以胜败论英雄……确实也败了。

董文炳吓了一，几乎以为刘元振是要突袭他，想要手却被死死拉着。

他语气渐渐郑重，最后吐了一句。

忽帖尼是谁？

若是说忽必烈已调集大军，倒可以把气势压一压，

李璮之叛才刚刚平定，只过了一个月。

“补给？霍去病征匈时，匈人除了一匹一张弓，无旁，抢无可抢。如今河西的蒙古诸王可不同，‘几世几年，剽掠其人，倚叠如山’，阔端诸锦衣玉，可谓取之不尽，祁连山下，牧拥沓，疏勒河畔，羊成群，岂缺补给？”

一月之内，这边还在调集大军，那边李瑕已拿下河西，消息只怕还没传到燕京……

黄金家族到了第四代，难保不几个废，但这些废也没有辜负“黄金”之名，个个坐拥无数财富，家财绝对支持得起李瑕征战河西。

当年他劝降刘整便是这样的态度，以诚相待。

是窝阔台汗的第三皇后，是阔端的母亲。

“彦明兄，归附吧。”

刘元振已拍着董文炳的手背，语气饱诚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