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继续联络吧，该给的金银不必小气，人家需要钱重振家业。”

否则放任下去，有可能会现张家、董家举家叛降李瑕的情况，毕竟大蒙古国过去太宽纵了。

……

之后，何韦又说离京之时听陛下所述如何信任董文炳，说当年南征大理时，董文炳、董文忠兄弟随驾所经历的艰险陛下永远记得。

“是。”董文用又：“另外，钧州传来消息，说是事情已经平息，竟真是定了郭弘敬的罪名，不再追究旁人。”

何韦不置可否，又问：“可有派人潜关中。”

他以控鹰卫千的份，向董文炳赔了罪，表示绝没有怀疑过董文炳。

话虽如此，经历了一个被怀疑又释疑的过程，控鹰卫的一个个千所也就钉在了河南。

何韦名门，其父何伯祥乃是张柔麾下大将，曾为张柔摄帅府事。自十年前起，何伯祥就常被蒙哥单独征调，屡立大功、屡受封赏。

唯独还想再为郭弘敬洗清冤屈。

“钧州城外岳庄村有一人家便是李瑕的线，当日郭弘敬前去联络被我们察觉，遂伙同军情司杀人叛逃……”

大元立国，只是稍微收收权而已。

这些都已是小事，李瑕听过，知董文用心里有数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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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这时起，何伯祥就已不太像是张家家将，而更像是蒙古大汗麾下将领。后来，何伯祥病死，张柔带何韦觐见忽必烈，忽必烈授何韦银符，任行军千。

~~

如今能被升为控鹰卫千，怯薛军军籍成为失宝赤，何韦显然是已脱离了张家……

“禀千，如今几乎已能确定，当时潜藏在钧州与李瑕勾结者，当为河南路河渠副使郭弘敬。”

崔文沉了一会，缓缓：“控鹰卫初立，到钧州不过短短一个月内能查郭弘敬，已是卑职能力所限。今千亲来，或许还能查到更多同党。”

“此事还须从董文用金陡关之败说起。董文用投降之后，联络了郭弘敬，暗中行走私生意。之后，郭弘敬又联络保州张弘基，劝张弘基送大量匹、药材等军资至钧州。借修渠之便，运往潼关，故而能到神不知鬼不觉，直到张弘基告发此事……”

君恩重，他也只能受了。

“郭弘敬？”何韦略略沉着，：“此人是张家的准女婿吧？”

“是吗？怎有些宋廷的风格？”

“林不在长安，你多上心些。”

“只要涉及到要分权力了，哪里都是一样的。”

“我思来想去，犹不认为敬臣会叛国通敌。”

“是，他上要与李瑕成为连襟，平日常有抱怨朝廷之语。”

崔文直说了很久。

“说，如何一回事？”

董文炳看得明白，只是不愿郭弘敬这样的官员成为权争的牺牲品，还是开为他争辩了最后一句。

陛下要的是知这显而易见的结果吗？

府东巷的私盐铺，崔文面对着坐在前的年轻人，恭恭敬敬地禀报了一句。

腊月二十八日，长安。

董文炳治下了叛逆，势必会削弱他一分的权柄……

若说这是汉制，确实也是，让地方武将把权力回中枢，南边的宋廷得比这严苛百倍。李瑕同样也是集权。

“应该是。”

要的是削你们的权啊。

“是。另外，据俞德辰所言，钧州冶铁坊有两人被策反，这一批运货来的力夫中该有人是蒙元细作，臣正在甄别。”

两年前李璮叛，宋将夏贵趁机杀河南，何韦随张弘略攻夏贵，先士卒，立下大功。此战之后，张弘略被调回燕京，何韦却被调为阿里海牙帐前镇抚，依旧镇亳州。

何韦也耐心听着，脸越来越平静，让人看不他到底信还是不信。

中统四年腊月二十五，钧州。

也许，俞德辰真是被策反了？

这年轻的千名叫何韦，过了年才十九岁。

“不是因为我们控鹰卫还查不动他们？”

“很好。”

倒是又想到林说俞德辰可能被策反之事，接着再想到郭弘敬竟这般轻易就被元廷定罪了。

他只能这么。

董文用走秦王府的大堂，禀：“王上，最新一批从钧州来的铁与煤炭已运到了。”

整件事的本质是，大元皇帝又从世侯麾下拉拢走了一大批家将弟，授予他们怯薛军的荣誉，让他们脱离世侯，再以天亲军的名义到地方上分权。

听说陛下如此追忆往昔，董文炳痛哭涕。

这已经是各方都能接受的结果。

“是，他有铁，我们有钱，各取所需……”

“有。”崔文：“卑职查到军情司在钧州冶铁坊的线，策反了两人，掌握了他们走私铁的动向，已趁势安排了十名好手扮作普通力夫过了潼关……”

何韦显然不信，冷哼：“我并非没见过郭弘敬，他为人迂腐木讷，满是书呆气，岂能这事？”

“不需要再为郭弘敬开脱。”何韦在堂堂河南经略使面前还是显得有些气，“勾结李瑕的就是郭弘敬，证据确凿了。”

“说来说去，你的意思是董文炳、邸泽都是不知情的？”何韦问。

“李瑕最擅于用间，屡屡于看似不可能之化可能。”何韦：“往往便是这样看似个书呆，仿佛最不可能的人，恰恰才是隐藏得最的那个间谍……”

“接吧。”

两个最木讷的元廷间谍，简直是天衣无的计划。

他有说话的底气。

“敬臣为人木讷，当不到暗中通敌。”

以前河南、河北、山西、山东这些地方掌握在世侯手里，是守是降都掌握在他们手里。现在不同了，现在是忽必烈开始亲自掌握将领。

崔文：“但，郭弘敬事败后，已杀了我们四名手下，叛逃到潼关那边了。”

再一推敲，此事或是张弘范布置的，在太原拿下了俞德辰，从燕京长观请了人来说服他，之后顺势安排郭弘敬过来。

事情到这里，大元皇帝调整了中枢与地方的权力；董文炳等人也消除了嫌疑；控鹰卫立了功劳；派往关中的细作已经安过去；更多的汉人成了天宿卫……

再查下去，查是你董文炳或张柔勾结李瑕又如何？

何韦听完汇报，方才离开个这个暗的据，去见了董文炳。

就好像当年韩王派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