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刚来西域还不习惯，这里到都是野兽，野兽是不会讲规则、讲激的……只看实力。”

他分析着这些局势，走到河边捧起冰凉的河洗了把脸，试图让脑能更清醒一些。

其实李瑕也不能确定这些判断是不是对的。

牵涉的势力越多，火候就越难把握。

总之，他来这片草地是想当野兽之王，而不能当一个看到敌人的敌人就情地冲上去的傻白甜……

~~

傍晚，石河战场。

初战以海都的胜利告了一段落。

拖雷家族的兵没能守住河东岸，连退了五里，给了海都从容过河的机会，更关键的是，一战打了威风，镇慑住了漠北诸王。

海都把他们称为“拖雷家族的兵”，也只有最了解蒙古的他，才能有这样准确的划分。

他很清楚漠北诸王支持阿里不哥也好、忽必烈也罢，不会轻易再转向窝阔台家族。因为对窝阔台家族有好的早被蒙哥理了一遍了。

必须用一场场胜利来立威。

海都今日已发现了李瑕的探在战场附近徘回，甚至一度奔到了战场的一箭之地外。

再据一些俘虏的供述，他已能推测别失八里发生了什么。

合丹已死，耶律铸都与李瑕对峙了几天，没手就跑，显然是怕了。

由此可见，李瑕兵锋颇盛，这次能派探过来，必然是要追着耶律铸。

正好夹击了拖雷家族的兵，召开忽里勒台大会……

想到这里，海都微微眯了眯，思忖着若几方会盟，该如何成为盟主，并获得最大的利益，比如可以先与李瑕瓜分察合台汗国。

“李瑕能够吓退耶律铸，可见实力确实是不弱……该让他来打几场仗。”

想到这里，海都招过一名心腹，命其以汉文修书一封，盖上了自己的大印，连夜派快送往东面。

他虽然从未去过中原，久居于西域之外，但却不像阿里不哥那样排斥汉法。他认为只要能成事，手段并不重要。

……

次日，战鼓再次响起，海都开始命麾下战士继续渡过玛纳斯河与耶律铸决战。

他很警惕，未虑胜而先虑败，一夜之间已在玛纳斯河上用羊筏搭起了浮桥，防止被敌军半渡而击。

往东而去的信使还没有回来。

但不要，漠北诸王战心涣散，海都的策略是继续退他们，直到让他们遇到迎赶上来的宋人军队……

这日的战斗，海都显得比昨日还要谨慎认真。

他不仅要击败耶律铸，还要利用此事来削弱李瑕。

既要让李瑕实力受损从而在会盟时于被动，又不能太过，还要保留其一分实力合力对付忽必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