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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光大亮。

“冬！”

随着娘娘庙里的一声钟响，忽里勒台大会的第一天就此开始了。

桌桉被摆上会场，铺上柔的地毯。

羊被架在火上，酒也被端上……

海都心情不太好，冷着脸与诸王一起落座，很快便有士卒为他端上酒。

安狄万则坐在对面。

上首还空着几个位置，兀鲁忽乃、哈尔都还没来。

“连个姬都没有，办的什么破忽里勒台。”

忽然听到有人小声地滴咕了一声，海都转看去，见是哈答驸。

对于哈答驸的抱怨，海都却有别的看法……只要他海都与李瑕谈妥，这就是一场伟大的忽里勒台大会。

至于一个废有没有摸到女人的，重要吗？

这些废只是摆设而已。

心想着这些，便听到鼓乐作响，有人走上台，显然是准备唱歌。

哈答驸立即又与人接耳，低声：“应该先祭祀啊，要唱也是唱祭歌。还有，连个萨满都没有。”

很快，李瑕的影现，哈答驸登时就噤若寒蝉。

随李瑕一起来的还有三个女人，兀鲁忽乃、哈尔，还有一个陪在李瑕边的小姑娘应该就是朵思蛮了。

“暂时还不如她额吉有味。”海都心想。

他在等待着他的计划实现，同时冷看着李瑕的安排。

……

“碧空如洗，风起云飞。云飞跑，驰聘四方。客来问我，此为何方？此为我乡……”

随着钟鼓，已有人开始唱歌，竟是低沉古朴的蒙古语，且把歌词编得颇有古意。

海都环目望去，发现围在会场周围的至少有千余蒙人兵士，个个参与到了这首歌里。

千余人的声音汇聚，使得它有些像战歌。

但不是战歌。

“河长，秋草黄，我愿家乡，战火不燃，和平安详。雁飞南，琴声扬，心在家乡，和平安详……”

海都不悦地皱了皱眉，极不喜这样愉悦轻快的调。

他也很会唱歌，但唱的是更霸的战歌，带着血和征服的豪迈。

然而，回一看，只见哈答驸虽然一脸嫌弃，但还在低声跟着唱。

“白毡房，红太。天可汗，蒙与汉，共浴地久天长……”

唱到这里，哈答驸大概觉得这样的词句不妥，声音愈低，却被李瑕扫了一，吓得推倒了桉上的酒杯。

海都听得声响，转扫了一，才发现不知为何，自己竟有些被这歌激怒了。

又熬了许久，这无聊的开场才结束。

像是李瑕算准了这是他海都能忍受的最长时间。

“诸位黄金家族的孙！”作为场上年纪最大者，哈答驸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