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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篇长子(为盟主张无忌000000000加更)(4/5)

建统十七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京城,城。

“方才陛下问了我一句‘后也分南北不成?’因昨日我们与巧儿、文婉打骨牌,却未带她们几个。可赵衿那牌技,谁肯与她打?不若直接给她钱罢了。”

张文静说到这里,不由莞尔,捧起捣好的养颜膏闻了闻,又递给明月闻。

“再添些益母粉吧?南北分裂以百年计,愈合岂有这么快的?陛下心里也急。”明月:“今日过来却有另一桩事,大郎与二郎再过半个月便从漠北回来了。”

“赶不及年节,能回来过上元节也不错……捣好了,可以敷了?”

“嗯,敷上了再说吧。有桩事,长宜也不知当如何置,脆直接禀给陛下了。”

“太就是好,凡事能亲力亲为则不假他人之手,而遇难决之事又肯询旁人意见。不像别的几个,又轴又不懂事。”

“你莫怪他告状就好……”

明月说过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张文静沉默了片刻,:“我说呢,太待了三年,他只待半年便回来,还当是他待不住了随长兄一归来,原是混成了这混帐德。”

她脸上敷着养颜膏,看不清神情,但听语气,已是非常不快。

明月轻轻拍了拍她的手,:“孩们回来了再谈。”

“那位图兰朵特公主也押回来了?”

“是啊,唐太宗时,灭了东突厥,把颉利可汗关在长安舞。西突厥可汗的儿内附,唐太宗将衡长公主嫁给他,平定了兹。陛下如今关着包忠,却还差一个阿史那社尔,押回来看看吧。”

明月说到这里,又:“但听说这小女桀骜难驯,不会是陛下的阿史那社尔。二郎想必也是被她气狠了。”

张文静在明月这里并不拘束,拉过毯盖好,以免着凉了。她想了一会,问:“我可否见见她?”

“不见为好,她很危险。”

“这些年养尊优的,连晒太都怕,难怪你小瞧我。”张文静手指稍稍角的养颜膏,:“但还不至于怕个小女娃。”

明月:“关于她还有桩事,只是下还不好确定,需再等两个月才会知……”

~~

建统十八年,正月初九。

张文静看着儿到殿中,把抱在怀里的小女娃放下。

“乖,雁娘带你去找们玩。”

“娘亲,我二哥回来了。”小女娃

“小十三儿,过来,二哥有礼给你。”

张文静却是使了个神,让雁儿把小女儿抱走。

李长靖才从袖里掏一件玛瑙饰品,:“娘,我给小十三……”

“不必给了,谁知你从何抢的沾血的件?”张文静淡淡,“免得脏了十三儿的手。”

李长靖一听,二话不说便在殿上跪下。

“大哥冤我的,我是否犯了军法只要审了那些俘虏便知,他们所有人都看到过忽秃仑与孩儿早就好了……怎么说呢,父皇当年到亳州时劫了娘亲……”

“别把你的脏事拿来与我和你父皇相提并论。”

张文静叱断了儿的狡辩,毫不留情拿起戒尺,重重给了一下。

“啪。”

李长靖吃痛地咧了咧牙。

“总之孩儿本没有必要,也没有心思在当时犯军法,是大哥冤我的。”

“自以为聪明是吧?”张文静问:“你到底是觉得你能骗过你大哥?还是能骗过你父皇?”

“孩儿只要能骗过那些臣属,他们就不会找孩儿叨叨叨叨了嘛。”

“啪。”

戒尺再次打下。

“还在自以为聪明,一边向臣下表态要夺位,一边让太为难,还想混帐话来哄鬼,当我与你父皇老糊涂了?”

“孩儿知错……但,是父皇允孩儿争位的。”

“啪。”

张文静再次拿戒尺了一下儿的背,叱:“有些事你父皇会与你说。往后你少与张家那些兄弟来往、沾染恶习。”

“是,孩儿不会沾染恶习。”

张文静:“我打算向你父皇谏,让你娶了忽秃仑……”

“什么?”李长靖倏地一下抬起:“孩儿不要!娘亲疯了不成?那母狼在漠北杀了我多少同袍,我娶她,呸,我没杀了她已经是对她够……”

“你杀不杀她我不。你从军戍边,杀敌是你应尽的使命。”张文静叱:“但哪条军律告诉你可以欺辱女俘?这就是放你去军中,你为大唐将士带的好?”

“是她先动的孩儿,那是谁都不知自己能不能活到第二天的草原,是野蛮之地,对付野蛮人,孩儿只能比她更野蛮……”

“只要你还是我儿,我就得告诉你一个理。敢,不论什么后果你就得担。”

李长靖在漠北时张狂得厉害,天不怕地不怕。此时跪在这殿上,目光看着娘亲手里的戒尺,却是一办法也没有……

~~

是夜,张弘略书房。

“这是贵妃的意思还是陛下的意思?”

“娘亲能有这荒唐的想法,父皇就有可能答应。”

“这两三年来,忽秃仑在漠北不断生,陛下能让二郎娶这样一个敌人?”

“我一开始也觉荒唐,但越想越害怕,这才来寻六舅。”李长靖:“忽秃仑只要向大唐表了忠心,愿助大唐灭了金帐汗国,甚至是伊尔汗国。相比那广袤的疆域,她的罪行会得到父皇的宽赦。”

张弘略,沉起来。

忽秃仑也就是在漠北还能称得上“唯一与大唐相抗的黄金家族”,实则不过是小打小闹,朝廷用来练兵的对象。

相比而言,金帐、伊尔汗国才是国力能与大唐相抗的大敌。

“二郎,这位图兰朵特公主继承了海都的威望吗?”

“六舅?”

李长靖苦笑着摇了摇,给张弘略斟了杯茶。

“六舅不必打这个主意,她就是一匹危险的母狼,我绝不娶她。”

“若二郎娶了她能由此灭了金帐汗国,往后……”

“往后也就回不来了,世代封藩于西陲吧。”

张弘略低声:“也未尝不可,想必这也是贵妃的意思。”

李长靖愣了一下。

这本不是他六舅能说的话。

他抬起茶杯抿着,目光看去,一年不见,今日重逢只见张弘略面有病容、满白发。

他恍然间明白了什么。

夺嫡,对于张弘略而言,是一期待。

看着自己的外甥一长大,愈来愈文武双全,期待他有朝一日君临天下。

仅凭这个期待,就让张弘略斗志昂扬了十余年,为大唐社稷鞠躬尽瘁以求上;也是因为这个期待,让张家、甚至曾经的北方世侯们奋发图,拘束弟,生怕坏了二皇的前途。

但现在,张弘略的一生已经快要走完了,天正当盛年、雄姿发。

这些,李长靖能理解。

他仰,将杯中茶一饮而尽,满苦涩,之后到了回甘。

“六舅说的我明白,但我不娶忽秃仑,宁可不争位,我都不会娶她。”

“为何?”

“不喜,我从不委曲求全。”

“那二郎又何苦招惹她呢?”

“我招惹她?”李长靖摇了摇,自语:“这京城真是没法待了。”

张弘略:“若仔细一想,贵妃这般安排也是为了二郎好。”

“六舅,便是西征,我也能凭自己的本事,此事不必多说了。”李长靖:“我就怕娘亲说服了父皇,六舅可愿帮我劝劝父皇?”

“朝臣中若有人能说动陛下,只怕不是我啊。”

“陆公?漠北之事如何,陆公也很清楚。”

弘弘略:“只怕陆君实不肯为二郎说话。”

“是啊,陆公不喜我的张狂,也觉得该给我个教训。”李长靖想了许久,叹:“我明日去陆府拜会。”

说着,他站起来,又了一句。

“我会让他知,人长大是会变的,我已经成熟了很多。”

张弘略笑了笑,抚须:“二郎这便走了?你十二舅给你送了礼,可一并带去?”

“十二舅的礼?”

李长靖回过,犹豫了片刻,挥了挥手,颇为洒脱:“算了,回又要叫娘亲责怪,担不起。”

~~

正月十六,东

“殿下,二殿下到了。”

李长宜从案牍间抬起来,:“让他过来。”

不一会儿,李长靖施施然然走了来,径直走到李长宜后,看他理文书。

“何事?”

“唔,想与大哥一起吃顿饭。”

李长宜也不抬,:“昨日上元节,我难得清闲些。你偏要今日来。”

“昨日陪一个人去看了灯,今日才得空。”李长靖不由自主地笑了下,神有些不同起来,“你可看了?今年的格外不错。”

“年年都一样,今日为何能想到要请我?”

“未必是我请,大哥请我吃也是一样的。”李长靖:“陆公说,只要大哥与他说一声,他便劝说父皇,不让我娶忽秃仑。”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是她先来惹我的,老早把她*得**了,结果等她被老擒了,还要拿话激老,说老才是她养的小白脸,老能忍吗?她……”

“嘭”的一声。

李长宜不悦,一拍桌:“洗净嘴再来。”

“军中说话不都这样。”

“我在军中三年,没见有人比你还脏话连篇。”

“你不上战阵,不与小卒为伍呗。”李长靖:“总之,我不能输了她。”

李长宜问:“凭什么你就不能输?”

“我从来就没输过。”

“幼稚。”李长宜低声了一句,继续理公文,:“等政事堂来收了这些……一会想吃什么?”

“包氏酒楼,火锅涮乃京中一绝。”

李长宜问:“哪个包氏酒楼。”

“哦,你三年多不在京城,有所不知。”李长靖:“也就三年前吧,有人自称是包忠孙,说片就是他家开创的,专火锅,生意极好。”

“真是?”

“假的,但也许有亲吧?长得又蒙又汉的,不知是否是真的。包忠有个孙儿告到包淑仪那里说是冒称,包淑仪没理会。”

“可?”

“那店家的辣椒油调得与众不同,连父皇都微服去吃过两次……”

李长靖回到京城以后,面对长辈、兄长,气场便与在军中时不同,话多了不少。

至于李长宜,只喝了三小杯酒,脸颊便泛起微红,那威严消了下去,话语渐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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