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驰。

“郎君妙解周易，当知君不密失臣，臣不密失。”打破梦境的是虽然属于她却让他到陌生的声音，平静里带着浑然天成的威仪，“今日之事，不可于人知。”

她江州五天内就当堂手刃郭默，面未改的事迹不由浮上脑海，谢安的思绪瞬间恢复清晰，残留中的情则没有那么快转变，他的语气不可避免变得悒悒不乐，转开不想看她：“无则无凭。”

同时在心里恼怒于她撇清关系，将昨晚一切当未曾发生的行为，还将他当轻浮小人般威胁提防。

等了一会，没等到她的回答，谢安又担心自己误解她的想法，主动伸手怀，解下随佩的玉环递向对方：

“我新为鬼，不惧人言。此愿奉神女侧，纪念今日神会，有朝一日或许能派上用。”

心里想的是陈思王传天下的赋文：

无良媒以接兮，托微波而通辞。愿诚素之先达兮，解玉佩以要之。

以王氏的才学，不可能连这层意思都领会不到。

她果然沉默下来，片刻之后才伸手接过，却仍然不肯相信他的诚意，如总会遗弃凡人的神女般绝情地转离去。

谢安大意兴阑珊，没有如原定计划地前往柴桑，而是好像真的来江州游山玩一般，游够山川就返回会稽。

到家以后的第一个月，他心想名满天下的琅邪王氏也不过如此。

他不曾提过亲近芳泽的非分请求，一路也从未举止冒犯，况且是她主动移步相见，何必那么不相信他。

到了第二个月，琅邪王氏的王羲之会稽住，准备从建康迁居会稽。

他的名声在王家弟里仅次于王悦，又好山隐逸，与谢安脾相投。尽谢安远小于他，谢家门第亦远不如王家，他对谢安依然视为可以心的朋友，言谈往之间充满诚意与看重。谢安也觉得自己过去的朋友里没有人能超过他，与他情日益厚。

只是同为王氏弟，他不由自主地在心里将他和人在寻的另一位王氏相比，觉得还是那晚的她更让人难以忘怀，句句话都撩动他的心意，如同曲中圣手的音乐般妙动人。安静不说话的时候也风采照人，自然而然引动人心中一切关于好事的想象，又能超越那些想象，将人带更好的胜地。

亲朋好友之间谈论世家闺秀、名门士女，他也总忍不住先在心里和她行对比，然而无论怎么比较，都觉得不如她。他心里这才明白，为何当日从兄谢尚听到二兄谢据问她能和家中哪位往女相比时，第一反应会那么古怪。

到了第三个月，她在寻的事迹桩桩如传奇，在士庶间引起广泛议论，诋毁非议她的人多，喜仰慕她的人更多。她的年轻、貌、才华和贵的家世，每一桩都是晋人钟的特质。

即使相隔千里，竟然也好像她就生活在邻近一样，即使刻意不听、不谈、不想，也总能在不经意间遇到与她相关的人或。

谢安晚上辗转反侧，终是无法释怀，找借又往江州跑了一趟。

第33章 青山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