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仪听到他被香所迷，虽然他好端端在跟前，她心里却甚是张，不由握住他的手：“这次果真凶险，如果闻北蓟有什么歹心，那如何是好？”

薛放问：“怎么了？”

杨仪：“就是‘意’识。这是脱离了单纯的七窍五，或者在这众者之上的一所所知，如何得来并不知，也许……”

薛放看着她牵着自己的手，双手将她合围在掌心里：“知了，以后会加倍小心。”

“是……”薛放一想：“什么、山上的风。”

“还有个觉？就是……”他握了握杨仪的手，指：“这个？”

“跟他所说的他的病症有关。”

薛放听她问起来，便将昨天晚上夜探闻府，中了他的曼陀罗香等等跟杨仪说了一遍。

她习惯了跟他相，算不上如沐风，但给她一极为自在，不可或缺的觉。

杨仪一直没意识到，薛放给她的那觉是什么，现在听了他所说闻北蓟的“味”，竟好像说的是她心里的话。

“嗯？”

“怎样？”

薛放见杨仪不答，便：“你说他是不是很怪，偏偏又不是说谎。我知世间能人奇士极多，只是如他这般，还是第一次见，你觉着这是为什么？”

无可以束缚，无可以羁绊。就仿佛天地的樊笼都不了。

杨仪不由笑了，又：“还有个六识，识，耳识，鼻识，识，识，以及意识。”

杨仪没细想他这话的意思，因为她心里在惦记另一件事：“之前闻公说、昨夜如何，昨夜到底怎样？”

杨仪：“这就是我想给闻公这能力的另一个解释。”

要是别人跟他说这些，薛放恐怕早在数里开外，听了杨仪的话，却津津有味。

他的行事不羁，情洒脱，果决自在，岂不正如一阵岭之风，时而浩浩，时而徐徐来，时而涤人心，时而清扫一切。

薛放喃喃：“这跟闻北蓟有何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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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仪咬了咬。

杨仪一震。

薛放：“那罢了，随便你用，宁肯你把我浑都扎一遍。”

“那闻北蓟说的他能闻到人上的味，难就是‘味’，鼻识？他的鼻比狗鼻还灵？对了，你说‘意识’又是什么？”

曾经不认得薛放之前，她以为他是个让人退避三舍的冷酷可怖之人，谁知认得了，彼此相识相知，竟然全不是。

杨仪回神，她慢慢地指了指自己的。

杨仪心里却想着薛放说闻北蓟会闻到人上气味一事：“你刚才提，闻公说你的味是什么？”

不过……现在的薛放对她而言，当然已经不仅是山巅清风了。

杨仪：“还记得当初我画的那张有关脑颅的图么？就如同人的五脏六腑，脑颅里自然也有不同的效用区域，人的七窍，耳鼻，都与脑相通。”

他所有的，正是杨仪所渴盼的。

薛放：“脑颅？”

杨仪：“佛家有五六识的说法，五是指“形，声，闻，味，”，所见为形，耳所听为声，鼻所嗅为气，所尝为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