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的时候，俞星臣还是信以为真的，毕竟杨仪的确实那样，她又肯劳……故而他也没往心里去。

可薛放为什么要这么？

当天晚上，斧回到房中，见决明已经睡下。

斧听了后，将信将疑，可又没有别的办法，只得先赶往夏州。

就在他转去的时候，楼上的士兵正走来，哪里还能看见他。

下台阶的时候，决明回看了楼上，最终还是迈步向外去了。

除夕这日，从下午开始，陆陆续续有爆竹声响起。

但这几日，俞星臣并不曾见着杨仪，只听灵枢打听说她上有些不自在，江太监一天到晚地熬药送药。

屠苏酒由桔梗，白术，大黄，桂枝，防风等组成，有温中健脾，辟除瘟疫的效用。

杨仪整个人“放松”下来。

其实这段日，俞星臣也没怎么跟薛放照面。

虽然决明有超乎常人之能，但问他这些话，斧自己心里也没底，权当是图个安心而已。

直到寅时过半，将要启程，斧才发现决明不见了。

他反复把来信看了几次，最终只是轻轻地叹息了声，将信纸放在了桌上。

他的榻上只留着一张纸，上面横七竖八画着些奇怪的线条，斧看来看去，都不明白。

听说决明不见了，他心中一惊，立刻吩咐不许张扬，尤其不能让杨仪知。

官上来来往往的车明显增多了。

毕竟倘若是单独的一个半大孩再带只狗的话，但凡见了就不会忘记。

此时斧众人日夜兼程，已过了大雁塔县。

俞星臣倒不是不想见杨仪，他着实去过几次，可江公公跟那些侍从们，要么是说杨仪睡着，要么是说她不方便，要么说不在，总是会找到借。

只也急忙叫士兵们各搜寻，忙了大半天，也并没寻见。

百姓人等提到薛放杨仪俞星臣等，眉飞舞，赞不绝，斧听的迷，与有荣焉，简直不肯回去休息了。

斧虽不能跟决明诉说，但心满意足，滋滋地躺下，很快了梦乡。

俞星臣听夏州来人说明了经过，灵枢接了那张信纸给他过目。

决明却皱起了眉，把脸贴在豆的颈间，一声不响了。

地上的小乖跟豆一起看向决明。

而在他对面的决明，却从榻上坐了起来。

那些故事别提多有趣了。

只又怔怔转看向长生南山的方向，目光有些闪烁不定。

可很快，俞星臣的想法变了。

豆跟小乖站起来，亦步亦趋跟着。

理说，他的伤是她料理的，他伤势如何，她最清楚，她不会不。

还是一个副官灵机一动，便：“会不会是决明公等不及，就先行一步往夏州去了？毕竟距离夏州也不远了。”

再加上其他人的伤情也都好转，而戚峰先前也跟隋云前后脚回羁縻州去了，医官署里其他的事务，也陆续走上正轨。

除非有人不许。

毕竟杨仪早就说过，她已经放下心结。

他觉着，这应该不是杨仪的意思。

先前军中将士们得了此酒，尽数怀。只是当时虽然运来数百车，依旧不够分的。

不过，除了这个外，倒是还有个好消息。

起初想，不见，就不见吧。

他们两个往夏州，兵备司特派了一队人护送。

丑时过半，天地间最静谧的时刻，斧也睡得正香。

下午时候北风骤起，显然又要下雪，他们便决定在雁翼关歇息一夜，次日再赶路。

穆不弃先前回过威远一次，料理了城中之事，不放心，便又折返。

定北城这里正是闹，家家除了领了回元汤外，医官署又分发屠苏酒。

但此刻，正是值夜的侍卫们接的时候，门外有短暂无人的空隙。

虽说报喜不报忧，但至少让杨仪能够“兴”些。

夏州的消息送来之时，俞星臣正在前厅理事，自然是他接着的。

定北城这里，自打薛放醒来，就如同去了杨仪最大的心事。

更怪的是，豆也不见了，小乖却还在。

后来杨仪叫写了方再去照方抓药，就地泡制，故而此刻定北城但凡是酒馆客栈之中，一概都是屠苏酒，一些有些富余的百姓家里，也抄了方，如法炮制。

决明蹲下，摸摸豆，又摸摸小乖，终于小声：“你们跟着斧哥哥。我、我一定得去……”

毕竟自从薛放醒了后，杨仪便不曾再跟他相见。

护送他们的侍卫统领也极为疼，毕竟了这事，便是他们的失职。

斧睛微亮, 笑：“你是真知还是哄我呢？但我就当是个好兆了。”又敛了笑, 小心翼翼地问：“那……竹呢？”

决明等的就是这个时候，他很快了门，快步下台阶。

那么……是谁不想让她跟自己照面呢。

如今放不下的只有他而已。

斧被这许多人安，才总算又定下神来，当下赶忙派人把决明所留的那信纸送往定北城。

定北城本就酷寒，酒是最缺不得的，那些将士人等最。

信上所写，公私之事皆有。

纵然民生正在恢复之中，但知有人在替他们着想，为他们谋划策，维护一方平安，百姓们的心中便踏实。

殊不知她是不能放松的，之前因要照料众人，全靠着一气撑着，如今万事转好，不必她劳，那原先撑的便有些受不住。

斧见他不答，跟着看了，问：“你看那里什么？”

但第二天依旧如此，第三天第四天还是这样，俞星臣就知不对了。

这屠苏酒也是有来历的，最初乃是神医华佗的方，后来孙思邈，张仲景等极为推崇，发扬光大。

他扫了，自然是不明所以，正细看的时候，却又有京内来的急报。

还是小甘心细，对他：“当时豆跟小乖都跟着，如果有外人到，它们两个一定会叫起来，而且外的侍卫不都是一直盯着、只有班的时候才离开一刻钟不到的？我看这不是有人作祟，倒像是决明自己所为……”

俞星臣并没有说破。

答案是显而易见的。

夏州方面，早得了消息，可并不曾接着决明。

小连跟梅湘生打量着斧拿的那张纸，思忖说：“这应该是决明留下的信号，只不明白是什么……不要着急，如果是他自己走的，他一定是有要的事情。而绝非了意外。”

当天晚上，草草吃了晚饭，而这客栈中喧哗，那些过路的客人们十个倒是有九个在说跟北原的这场大战。

而且北原派人议和的消息，也已经传到了这里。

因为临近年关，又才打了大胜仗，北境从此安定，百姓们皆都雀跃，往日的畏途也都畅通无阻。

他本来意犹未尽，还想跟决明说说在外听的那些话，毕竟百姓们对于战事的真实情形还是不很了解，但却凭着自己所听所，便说的有模有样，甚至把薛放说成了天降的金甲神将，专门克制北原。

江南地区更有大年初一的时候饮屠苏酒的习俗，据说饮了后健，一年不会生病。

决明愣了会儿, 又轻轻一。

信是俞星臣在京内的心腹所送。

至于定北城的事务，都是俞星臣跟穆不弃在置。

又是大战之后，这时侯用屠苏酒，不是对人，还是为了预防瘟疫等，都是再合适不过的了。

除了杨仪，江太监还听谁的话？

院中也有巡逻的人，但这哪能够难得住决明，他放一看，便知该往哪里走。

斧泪汪汪的，如犯了大错，觉着自己丢了决明，没法儿跟杨仪代，而且也不知决明到底怎样了。

他暗中想了想，得了结论——她不想见自己。

起初斧以为决明是去了茅厕，耐心等了会儿觉着不对，叫侍卫去找，却并没找到人。

安了两只狗，决明轻手轻脚地开了门。

决明好像没有听见这句话。

横竖他只是当真担心她的，想看看安心，可既然人家不愿意……他若行如何，反而会闹得不好看，何必。

夏州的人赶到定北城的时候，正是除夕。

小甘跟小连众人听说后，赶忙来接着斧，细问缘故。

他们两个一文一武，自然稳妥。

梅湘生：“这张纸上到底是怎么咱们自然不懂，可未必能难得到永安侯跟俞监军，不如送到定北城，请他们看看就知了。”

俞星臣命人传，看过八百里加急送来的消息，沉默。

毕竟他们两个如今都是伤者……各自养伤就罢了。

斧大惊，赶忙让人客栈去找。一直惊动了本地的知县，派了衙差们满县城找寻，却一无所获。

决明冲他们摆摆手，自己穿了靴，整理好衣。

查问过几个城门的守卫，都说不曾见过这样的少年跟狗。只有几批早起赶路的客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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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星臣忖度要不要现在去告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