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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话从她中说来，有异样诡异别扭的天真，就像个不谙世事的小女孩故作熟练的世故。

自己这辈红尘满目那么多，刹那芳华也有过。可忽然醒悟，所谓丈夫儿女，好友同学，也许只有那时的那两个人才是最自己的。

“给。上路费。”

“……”梁挣当场黑了脸，“送死人你不提前说声，你当我稀罕你这钱？”

“嗯。”

“不是。天快亮了，你刚不说不要让人发现？”

林念撅着脚在屋里四翻腾，终于找到一些钱。又顺手从推柜里找了张红纸折成一个纸封了个红包递梁挣面前。

梁挣走到床前看盖着被早已僵凉透的老人，整张脸灰白褶皱，像只支离破碎的木偶。回问林念：

两个生人，一个死人，迎着驱散最后一丝暗光的晨曦在柏油公路上奔疾前行。

就在那一天，他们共同牵引着她踏过生死门。

寒风开她的散发，刮得脸上刺痛。

林念知镇上多少都会忌讳死人，但林念不怕。上梁挣的车，林念尽量让往自己上靠。

“不用了。现在就走吧，没时间了。”

梁挣在沉默中僵了一下，又不言不语地发动车。

那是个凉风习习的夜晚。

此后，生的彷徨，死的悲凉。

梁挣看她的睛，标准双杏，珠却黑得像极湖里的死，一看不到底又幽静，森森的，实在没看什么讽刺的意思，可人儿的语气就是这样。

林念看着他，问：“你是不答应吗？我刚喊我的名字，我以为你们认识。”

许多年后，林念在某一个瞬间，忽然回想起当时。

梁挣直接把梳妆柜上放着的几瓶药油丢到林念面前，“限你10分钟之内搞定你自己。”

梁挣有些烦躁，“我没有不答应……算了。先说好，车不是我的，我送你一程这事别说去，让人发现咱俩都吃不了兜着走。”

发时，甚至还记得小声喊：“要走了，你记得跟上来。”

梁挣去背她门，林念拒绝了，给盖好被，就驮着上他的车。

梁挣打着手机的灯在前面照路。

“急着让你投胎啊？”

让坐中间，然后覆上一层被盖住她的。

“你要不要先清理下伤？”

三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