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磨了两刻钟的功夫，秦缨忽然：“慢着，不对劲——”

等岳灵修小心翼翼将死者的脖颈修整完，秦缨又：“刚才只是排除死因，现在，我想要你找到死者的胃将其剖开——”

岳灵修听得十分认真，还跟着她念念有词，没了其他人围看，秦缨少了颇多顾忌，只在用词上稍作注意，而后将自己所记得的倾相授。

谢星阑上前一步，“是何？”

秦缨回答的稀松平

岳灵修，“知，在左肋之下……”

谢星阑听她如数家珍一般五脏六腑所在，心底的震撼越发烈，这不仅不像传闻中的云县主，甚至经验最老的仵作也不一定知的这样清楚，或许里的御医能到？但秦缨是跟着哪位御医学来的？

秦缨颔首，“也有可能。”说完她又去看岳灵修，“你可知胃脏在何？”

秦缨应是，又细致：“胃脏右邻肝脏，又与剑突之下的腹相帖，左侧是肋弓，后与胰脏与挨着，下面是脾脏……”

“从窦煜胃里取来的。”

岳灵修连死者的脖颈都切过了，听到要剖开胃，便也没那般震惊了，但谢星阑忍不住问：“为何要剖开胃？”

谢星阑蹙眉，“毒？”

秦缨：“你应该记得那小厮说过，早膳送去后窦煜是用过的，但午膳有没有用他不知，我在想他遇害的时候到底是何时，或许胃里会有些线索。”

听他这话，秦缨心底的犹疑消散，又对他：“令人拿个净的碗盆来。”

谢星阑声吩咐，很快，谢捧着一个瓷碗走了来，瞧见窦煜的遗已经被切开肚腹，他没忍住便是一声呕，待秦缨接了碗，他如风似的逃了去。

谢星阑不知秦缨要什么，却见秦缨指挥着岳灵修，将一团污放了碗中，那团污恶臭难当，秦缨却小心捧着，又走到后窗之下仔细查看起来。

谢星阑沉思片刻：“尸表没有任何外伤，死者骨骼也没有受伤的痕迹，要么是被捂死闷死没有留下外伤，要么便是中毒，你不必怀疑自己，而凶手杀死他之后还放了火，或许就是想毁掉你说的这些迹象，免得顺藤摸瓜查过去。”

谢星阑心，幸而其他人去了，便是留在此地，也无人能待住，他走到后窗将窗推开，迎着外的风呼气，待转，便见秦缨捂着鼻告诉岳灵修下一步该如何，岳灵修虽张的满大汗，却也未曾辜负秦缨信任。

秦缨，却又：“如果死者死亡时辰不长，那用此等法是最有用的，但他已经死了五日，正常的饭都已经被消解殆尽了，我想看看有没有别的可疑之。”

“要找到胃，便先要打开腹腔，腹可分为四区，这会儿尸下腹腐败严重，脏腑内或许会生蛆虫，你好准备……”

谢星阑立刻：“是为了推算遇害的时辰？”

秦缨犹豫：“他这胃的模样不对，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的死因应该是中毒。”

谢星阑凝眸望着她，秦缨：“某些毒会令人胃脏充血，比如□□，若一次用量过多，人会立刻剧烈呕吐甚至腹泻，而后在一两个时辰内死亡，但他内脏已经开始腐烂，这一半是腐烂之故，再加上没有在胃内发现毒，我只有七八成肯定，倘若没有这场大火，发现他的时候，尸周围应该有呕吐和腹泻的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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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灵修本不懂，但秦缨表情沉重，令他动也不敢动，谢星阑闻声上前来，“怎么样？”

秦缨仔细说着，岳灵修听她指挥，落刀往左下腹切去，只听一阵令人骨悚然的切割声响，没多时，又一郁的腥臭散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