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哥！”李芳蕤唤了一声，又看向秦缨，“我在门遇到了云县主，她是来拜访外祖母的，我带她去见外祖母……”

秦缨苦笑，“你放心，不是你想的那件事。”

秦缨落座，与老夫人寒暄两句之后直主题，“今日来，是要问您一件旧事，大概在十年之前，当时的长福绸缎庄有个绣娘，曾为您绣过一副千寿图，您十分喜，后来还找她过几件袍，你还记得吗？”

柳思清一听这话，面上更惊得后退半步，“你不会是回心转意了吧？你……你不是在太后面前将我贬的一文不值吗？”

老夫人一听此言，顿时坐直了，“竟是误判？我记得当年凶手害死的人不止一个……”[§

秦缨知这世女有多难，只得：“这些规矩传了千年，郡王和王妃虽然疼你，但他们的想法已固，并非三言两语能更改，但以后会好的，会有越来越多像你我这样的女不满足困于后宅，终有一日女能与男一样。”

李芳蕤没听懂，秦缨却恍然大悟，能提到太后，那除了指婚，还能有什么事？

秦缨应是，李芳蕤便眸叹，“县主不辞辛劳，实在令人佩服，我虽有几分拳脚功夫，可大周不许女从军，我学得再好也无用武之地，父亲母亲更不许我抛面，我真羡慕天下男。”

李芳蕤古怪地看着他们，又带路往寿华堂去，到了院前，向内通禀之后，三人一起了阁，永川伯老夫人宋氏额上勒着一条紫缎抹额，听闻是云县主来了，很是讶异，等秦缨一门，便仔仔细细地打量。

对面的年轻公着紫衫，面如冠玉，眉文质，他起先没认秦缨来，可听到“县主”二字，面微微一抖，立刻问：“云县主？你……你找我祖母什么？”

二人沿着府中小径一路向北走，仲秋时节，永川伯府内的丹桂开的极好，满园甜香飘散，一阵秋风来，细小的簌簌而落，在地上铺上一层碎黄，看着快到老夫人院落，却迎面走来一个年轻的公，看到李芳蕤，他面意外。

李芳蕤又对秦缨：“县主，这是我表哥，柳思清。”

秦缨面微肃，“今日我来正是为了此事，当初的凶手乃是误判，真凶至今还逍遥法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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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缨一脸莫名，李芳蕤也觉得奇怪，“你怎么了？县主是为了一件旧事。”

她言辞间略有歉疚，又转眸问秦缨，“县主一直在跟这案？”

是，是一开始便有，只是狠不下心，前怕狼后怕虎，后来真去了，也没有那样难，只是闹得沸沸扬扬，给四都添了麻烦。”

李芳蕤沉沉叹了气，：“真有那日便好了。”

“你怎么又回来了？”

柳思清拧眉，半信半疑地打量了秦缨两，见她气态自若，不似从前张扬跋扈，且神笃定沉稳，并不像作假，他不由有些尴尬，“祖母在寿华堂。”

秦缨不敢将话说满，亦不能只顾着激励李芳蕤，反叛虽然英勇，却也伴随着危险，而世如此，寻常女担不起这样的危险。

“千寿图……”老夫人混浊的瞳微亮，“记得记得，这不会忘，这幅图是思清写的，那绣娘绣得，我不会忘，我还记得，后来她似乎了事，她被人谋害，官府过了两月才抓到凶手。”

她又对秦缨：“上次见你还是在正月的宴上，半年不见，你落的越发可人了，芳蕤前几日闹了一场，我听她和她母亲这几日一直在念你，如今还帮衙门办差？”

李芳蕤早知秦缨在查案，柳思清虽听李芳蕤母女说过，却只觉得秦缨是误打误撞的小聪明，此刻见秦缨一脸严肃，心也莫名一凛，想到适才竟误以为秦缨是为了指婚之事而来，面上都生了三分。